【第336章 玄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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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敲了敲龜殼邊緣。
龜殼內部的呼吸節奏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原有的頻率。
片刻後龜殼裂開一道縫隙。
一個女子從縫隙中探出頭來，穿著一身深色短袍。
目光帶著剛醒的遲緩，像是還沒完全分辨出自己睡了多久。
她看了他一眼。
“你打擾我睡覺了。”
“但你的氣息裡有一種我很久沒有見過的舊痕。”
“像是從一道已經閉合的裂隙邊緣帶來的。”
“那道裂隙閉合的時間應該不長。”
“舊痕的邊緣還很清晰，沒有被時間磨鈍。”
玄姬說她在湖底已經沉睡了數百年。
每隔幾十年會短暫醒來一次檢查湖底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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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湖泊曾經是靈界北域一處地下水脈的入口。”
“後來水脈改道，湖底就安靜了。”
“隻剩下這處封印還在以極慢的速度運轉。”
“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下一個需要穿過它的人。”
“封印的運轉周期從來沒有斷過。”
“即使水脈已經改道，封印依然在按照原來的節奏運轉。”
“像是有人在離開之前給它設定好了固定的運行路線，不需要人工乾預也能自行走到終點。”
葉天在湖底的封印邊緣發現一道與之前相同的弧線標記。
位置在封印邊緣的東側。
像是有人曾經在封印完成之後沿其邊緣走了一圈，並在每一處轉角處都留下了同樣的記號。
“這些標記指向的方向與裂隙的走向一致。”
“像是有人正在用同一幅地圖在不同的入口處留下通往同一道終點的路標。”
“弧線標記的數量和封印的轉角數量一致，每一處轉角都有一道弧線作為確認。”
“確認完之後，這個人沿著原路退出了封印區域，沒有繼續向內深入。”
“隻是在確認封印的邊界之後，把標記留在了邊界上就走了。”
玄姬從龜殼中完全走出來。
她的行動比預想中更靈活。
她在封印邊緣蹲下摸了摸那道弧線標記的邊緣。
“這道標記的深度比她見過的任何一道都淺。”
“像是刻下這道標記時對方已經快要抵達自己的終點，力道已經用儘了。”
“越接近終點，留下的痕跡就越淺。”
“不是因為沒有力氣，是因為不需要再用力了。”
“知道路已經走完了，剩下的力道就不需要再用來標記，隻需要用來走完最後那一段。”
玄姬說她會跟他走一趟。
但前提是湖底的封印需要有人定期維護。
“她離開後會將封印的維護方法交給信任的人。”
“由他們接管這座湖的日常檢查。”
她側過頭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自己決定是否接受她提出的條件。
“維護方法不複雜，隻需要每隔三個月檢查一次封印邊緣的靈力波動。”
“檢查完之後把波動的幅度記在冊子上。”
“如果波動的幅度連續三次超過基準線，就需要重新注入靈力加固封印。”
“加固的方法和你在湖底看到的一樣，隻需要沿著弧線標記的方向注入靈力即可。”
“弧線標記本身就是靈力通道的入口。”
當晚玄姬在湖邊的石台上坐下。
月光從雲層縫隙間穿過，在水麵上鋪開一層均勻的銀光。
她側過頭說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了。
“沉睡的時間越長，越難分辨自己是醒著還是在夢裡。”
她靠近他時，那層因沉睡而殘留的遲滯正沿著她肩側的輪廓緩慢地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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