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蝴蝶。
他忽然在想他寧願做那隻蝴蝶。哪怕隻能落在他肩上一瞬，也夠了。
這個念頭讓沈夜闌的臉又燙了起來。
他猛地坐起來，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臉。
沈夜闌！你在發什麼瘋！
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外麵的風吹進來。風還是悶的，帶著一股潮濕的氣息，大概是要下雨了。但風吹在臉上，好歹讓他清醒了一些。
沈夜闌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樹葉一動不動，幾隻麻雀蹲在枝頭，蔫頭耷腦的，像是也被這悶熱的天氣壓得喘不過氣來。
按照男寵的標準來說，盥洗乾淨後，不宜進食，沈夜闌想了想，便連午飯也沒有吃。
午後，蕭珩來了。
和上次一樣，沈夜闌聽見腳步聲從院外傳來，不疾不徐，從容而沉穩。院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個腳步聲走了進來，其餘的都在外麵候著。
沈夜闌站起來，走到屋子中央，麵對著門的方向，跪了下去。
這一次，他跪得比上次更標準——雙膝分開，雙手背在身後，背脊挺直，下頜微收。他知道自己這樣跪著很好看。
蕭珩走了進來。
沈夜闌沒有抬頭，但他的耳朵豎了起來。他聽見蕭珩的腳步在自己麵前停住，然後是一陣衣料的窸窣聲——大概是蕭珩在打量他。
“祛衣。”蕭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淡淡的。
沈夜闌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他將手伸向自己的衣領，解開了中衣的係帶。這一次，他的手指沒有發抖，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月白色的中衣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際。他將中衣褪到腰間，然後是褲子。他站起身，將褲子也褪下，然後重新跪好。
赤裸的膝蓋磕在地磚上，冰冷的地磚帶來一股寒意。可他跪在那裡，背脊挺直，目光低垂。他的心跳得很快，甚至覺得自己的皮膚在微微發燙，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期待。
蕭珩的目光落在沈夜闌的身上來回逡巡。
那道目光像一隻手，從他的肩膀開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掃過鎖骨，胸膛，腰腹，……
沈夜闌覺得自己的皮膚在那道目光下變得異常敏感。他甚至能感覺到主子的目光在自己左肋下方那道舊疤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目光繼續往下移。
沈夜闌的心跳更快了。主子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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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感覺到蕭珩的氣息忽然近了，近到他能聞到蕭珩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醇厚悠遠，帶著一種沉沉的木香。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蕭珩伸出手，指尖觸到了他左肋下方那道舊疤。
沈夜闌渾身一震。
主子的手指觸感冰涼而輕柔，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他的肌肉在那道觸碰下不自覺地繃緊了，腹部線條根根分明，像繃緊的弓弦。
蕭珩的指尖在那道疤上輕輕劃過，從一端劃到另一端，緩慢而仔細，卻撩撥著沈夜闌的情緒。
沈夜闌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蕭珩的指尖移開，又落在他左肩上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新疤上。這幾個月養下來，已經恢複得極好，隻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跡。
蕭珩的指尖在那道疤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沈夜闌以為檢查結束了。可蕭珩沒有站起來。
蕭珩的目光落在了沈夜闌的胸前。那裡有一道很淺的疤，是小時候留下的，他自己都快忘了。被主子的指尖輕輕觸上去，那處的皮膚比別處更薄、更敏感，此刻被冰涼的指尖一碰，他渾身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怎麼傷的？”蕭珩問。
一句關心的問候就讓沈夜闌的腦子有些轉不動了。他努力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小時候……被人打的。”
蕭珩沒有說話。他的指尖在那道疤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沈夜闌覺得自己的皮膚都要被燙出一個洞來。
然後蕭珩才站起來，後退了一步。
“把衣服穿上。”他說。
沈夜闌愣了一下。
又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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