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監聽溫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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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問：“茶樓隔壁是什麼？”
“隔壁？”韓青愣了一下，“隔壁是一家布莊。”
“布莊和茶樓之間有沒有牆？”
“有。但不高，也就一丈左右。”
“布莊二樓的窗戶對著茶樓二樓的窗戶嗎？”
韓青的眼睛亮了一下：“對！對著！我怎麼沒想到！”
那天下午，沈夜闌和韓青一起去了城南。韓青負責在外麵盯著，沈夜闌從布莊的後門進去，上了二樓。布莊的二樓是倉庫，堆滿了布匹，沒有人。他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對麵就是茶樓的二樓，兩扇窗戶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尺，中間隔著一道窄窄的巷子。
他等了一會兒，等到溫彥進了茶樓，等到二樓傳來談話聲，他才從窗戶翻出去，一隻手扒著窗沿，另一隻手攀住了對麵窗戶的窗框。他整個人懸在三層樓高的空中，底下是窄巷的青石板，摔下去不死也殘。但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牢牢地扣住了窗框的縫隙，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茶樓二樓的窗戶是關著的，但沒有上鎖。他用指尖輕輕地撥開窗栓，推開一條縫，閃身進去，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地板上。
二樓是一間雅間，用屏風隔成了內外兩間。他在外間，溫彥和幾個陌生麵孔在內間。透過屏風的縫隙，他能看見幾個人的側影，也能聽清他們的對話。
沈夜闌抬頭看了看光線，現在這個光線正好會將屏風後麵的位置形成一個暗角，方便他藏身。而如果時間是早晨，則會將屏風照的透亮，到時候他的身體將無處遁形。
此刻，沈夜闌蹲在屏風後麵，一動不動，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溫彥說的果然不是什麼好事。他在串聯幾個朝臣，準備在北疆談判的時候聯名上書，彈劾蕭珩“專權跋扈、架空皇權”。他們甚至已經擬好了奏折的草稿，隻等談判開始，就趁著朝野上下都在關注北疆局勢的時候，把這份奏折遞上去。
沈夜闌蹲在屏風後麵，手指攥緊了刀柄。
他沒有動手。他的任務是監聽，不是殺人。殺人是最後的手段，會打草驚蛇。他將聽到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等到溫彥一行人散去之後，他才從原路返回，翻出窗戶，攀回布莊的二樓。
韓青在布莊窗口接應，急得團團轉。看到他平安回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韓青問。
沈夜闌將聽到的內容簡明扼要地告訴了韓青。韓青聽完，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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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狗娘養的，”他低聲罵了一句，“主子在前線跟韃子鬥，他們在背後捅刀子。”
“把消息報給首領，”沈夜闌說，“讓主子提前防備。”
韓青點了點頭，看了沈夜闌一眼，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
沈夜闌幫過的暗衛越來越多，他出的任務也越來越多。白天他跟在王爺身邊值守，晚上他幫其他暗衛完成任務，經常忙到深夜才能回自己的小院休息。有時候累得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第二天天不亮又爬起來去茶房泡茶、去廚房做點心。
他不在乎累。他在乎的是——他做的每一件事，最後都對王爺有利。
取到李崇文的通敵密信，王爺就可以在朝堂上扳倒一個通敵的叛臣，讓北疆談判少一個隱患。監聽到溫彥的串聯計劃，王爺就可以提前防備，讓那些在背後捅刀子的人竹籃打水一場空。王爺的敵人少一個，王爺的籌碼多一個，王爺的位置穩一分。
這就夠了。
他不求回報，不圖名聲。他甚至不希望別人知道是他做的。每次幫完忙，他都會說一句“算你的功勞，我什麼都不知道”。那些暗衛們起初還會疑惑沈夜闌為什麼這麼好心，後來就習慣了，隻是默默地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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