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經備好了，溫度剛好，不燙不涼。這是第一遍，粗洗。
“貴人，請。”青禾說。
沈夜闌跨進木桶，坐了下來。熱水漫過他的腰腹，漫過他的胸口，漫到鎖骨的位置才停下來。他靠在桶壁上，將身體完全浸入水中。溫熱的水包裹住他的全身，那些僵硬的肌肉在熱水的浸潤下一點一點地鬆弛下來。
青禾拿起一塊棉布巾，沾了水，開始為他擦洗。動作很輕，很仔細，從肩膀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擦。沈夜闌閉著眼睛，任由他擺弄。
第一遍洗完了。沈夜闌從桶中站起來，青禾用清水將他的身體衝洗了一遍，然後領他到第二隻木桶前。第二隻桶中的水比第一隻略熱一些，水麵上撒著花瓣，是一種沈夜闌不認識的花，花瓣細小，顏色淡紫，在水中漂浮著，像一片微型的星空。
“這一遍是搓洗。”青禾解釋道，拿起一塊絲瓜絡，蘸了皂角液，開始為沈夜闌搓洗身體。
絲瓜絡的質地比棉布巾粗糙得多，搓在皮膚上有些微微的刺痛。但青禾的手法很巧妙，力度恰到好處，不會搓傷皮膚，但能將每一寸肌膚上的汙垢和死皮都清理乾淨。他從沈夜闌的脖子開始，搓到肩膀，搓到手臂，搓到胸膛，搓到後背，搓到腰腹，搓到雙腿，搓到腳底。
每一個地方都搓到了，包括那些最私密的部位。青禾的動作乾淨利落，細致入微。沈夜闌起初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放鬆了，在暗衛營裡，他受過比這更嚴苛的檢查，這點不自在根本不算什麼。
第二遍洗完了。沈夜闌又站起來，被清水衝洗乾淨，然後領到第三隻木桶前。
第三隻桶中的水溫度最高，水麵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散發著濃鬱的香氣。沈夜闌認出了其中的幾種桂花、茉莉，還有幾種他說不出名字的香料。水的顏色微微發黃，像泡了很久的藥湯。
“這一遍是香湯。”青禾說，“要在裡麵泡一盞茶的時間。”
沈夜闌跨進桶中，坐了下來。熱水漫過他的身體，那些香料和花露的精華透過皮膚滲入體內，帶來一種溫熱的、酥麻的感覺。他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那種感覺從皮膚表麵向深處蔓延。
青禾沒有閒著。他拿起一隻小木瓢，舀起桶中的香湯，一瓢一瓢地澆在沈夜闌的頭發上。熱水順著發絲流淌，將那些香料的氣息滲入每一根發絲的縫隙中。他澆了很多遍，直到沈夜闌的頭發完全被香湯浸透，才放下木瓢，開始用指腹輕輕地揉搓沈夜闌的頭皮。
一寸一寸地揉，一寸一寸地搓，從發際線到後腦勺，從頭頂到耳後。他的指腹很有力，但又不失溫柔，力道太大會揉壞，力道太小揉不開。青禾的力道掌握的十分恰當。
沈夜闌被他揉得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又被青禾輕輕扶正。
然後是口腔。
青禾拿出一隻小小的竹刷，蘸了青鹽和花露的混合物，示意沈夜闌張開嘴。沈夜闌乖乖張開嘴，青禾便用那隻竹刷，一顆一顆地為他清潔牙齒。動作很輕，很仔細，每一顆牙齒都被刷到了——正麵、背麵、咬合麵，甚至連牙縫之間的縫隙都沒有放過。
沈夜闌張著嘴，舌頭被竹刷碰了幾下，有些癢。青禾刷完之後，又讓他用花露水漱了口，反複三次，直到他的口腔裡充滿了花露的清香。
然後是那個最私密的地方。
青禾讓他從桶中站起來，彎下腰，雙手扶著桶沿。沈夜闌照做了。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在暗衛營裡，他聽說過這些——侍奴會為被寵幸的人做徹底的清潔，裡裡外外，不留一絲汙穢。他咬著嘴唇，忍著那種被異物侵入的不適感，任由青禾一遍一遍地清洗。
第一遍是粗洗，用溫水和棉布巾。
第二遍是細洗，用皂角液和絲瓜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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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遍是香湯，用花露和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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