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茶杯，看著那些茶湯在月色下泛著琥珀色的光，看著茶湯順著沈夜闌的皮膚往下淌的痕跡。
他伸出手，卻沒有去拿茶杯。他的指尖落在沈夜闌左側鎖骨上方，沿著那一道淺淺的舊疤，慢慢往下劃。
沈夜闌渾身一僵，背在身後的手攥得更緊了。
蕭珩的指尖在他皮膚上遊走，不急不緩，像在描摹一幅畫。那些淌過的茶湯已經半乾了，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蕭珩的指尖沿著那些痕跡回溯，從胸膛到鎖骨，從鎖骨到頸側。
沈夜闌的眼睫劇烈地顫動著，睫毛像兩隻受驚的蝴蝶。他的呼吸變得不穩，胸口的起伏讓那些茶杯又開始晃動，茶湯在杯沿打著轉，眼看就要溢出來。
他拚命穩住自己，咬緊牙關，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些茶杯上。不要動，不能動，不可以動。
蕭珩的指尖停在了他頸側，感受到皮膚下脈搏急促的跳動。
“阿闌，”蕭珩的聲音低低的，像夜風穿過竹林，“可是撐不住了？”
沈夜闌的眼睫顫了顫，聲音澀得幾乎說不出來：“屬下……失儀。請主子罰。”
蕭珩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他的指尖從沈夜闌頸側收回，改而拿起他鎖骨上的那隻茶杯。
茶杯被取走了，沈夜闌鎖骨處留下一圈淺淺的紅痕，是杯底壓出來的印記。
蕭珩端起，抿了一口。
“茶涼了。”他說，語氣淡淡的，這句話明明無關緊要，對於沈夜闌來說，卻聽出了些許責備的意思。
沈夜闌躬身，低聲道：“屬下去熱。”
他剛要起身，蕭珩的手便按住了他的肩。
“不必。”蕭珩將茶杯放回案上，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漫不經心地說，“是阿闌耽誤了時間，才讓茶水涼了。自然也該由阿闌的身子親自熱。”
沈夜闌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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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端起一隻茶杯，手腕微傾，杯口對準了沈夜闌的鎖骨窩。茶湯從杯中傾瀉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細長的弧線，精準地落進了沈夜闌左側的鎖骨凹陷裡。
茶水是涼的。涼的茶湯接觸到溫熱的皮膚，激得沈夜闌渾身一顫。更多的茶湯濺了出來，落在他的臉上、頸上、肩上，順著輪廓往下淌。
蕭珩沒有停。他將那涼透的茶湯倒在沈夜闌身上。鎖骨、胸膛、腰腹，茶湯在他皮膚上彙成一道道細流，沿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淌，滴落在他的膝頭。
沈夜闌垂著眸，一動不動地受著。他甚至微微聳起肩膀，讓鎖骨窩變得更深，好承接更多的茶湯。他的臉上也濺了茶水，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在燭光下像碎掉的星星。
茶杯都空了。沈夜闌渾身濕透，茶湯在他身上泛著淡淡的光澤，空氣裡彌漫著清苦的茶香。
蕭珩放下空杯，伸手拿起案上備著的一方巾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後他將巾帕放下，身體前傾，靠近了沈夜闌。
太近了。
沈夜闌能感受到蕭珩呼吸的溫度，拂過他濕漉漉的臉頰。他能聞到蕭珩身上獨有的香味，醇厚而霸道，將茶香都壓了下去。
蕭珩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沈夜闌的耳廓。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歎息：“阿闌身上……好香。”
沈夜闌哪裡受得住這個，咬緊了牙關。
蕭珩的唇落在了他的眼角，隻是輕輕地碰了一下，像蝴蝶落在花瓣上。然後沿著茶湯流過的痕跡，一路向下。
沈夜闌攥緊背後的手，指節收緊到發白。
蕭珩的唇在他臉上緩緩移動，從眼角到顴骨，從顴骨到下頜，將那些殘存的茶湯一點一點地拂去。沈夜闌的皮膚在他唇下微微發燙，像被火燎過。
沈夜闌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茶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目光也有些不聚焦了，試圖用意誌力壓製住身體裡翻湧的什麼東西。
但他控製不住。
蕭珩的唇終於離開了他的臉，微微退後，打量著他。
沈夜闌的臉上全是茶湯的痕跡，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眼眶泛紅，目光卻還是直的，還在努力地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蕭珩伸手，用拇指揩去他鼻尖上掛著的一滴水珠，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阿闌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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