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闌坐下來吃飯，青禾在一旁安靜地站著，偶爾給他添茶。
飯剛吃完，青禾便收到了消息。
“主子，”青禾低聲說，“王爺傳話，讓您去寢殿伺候。”
沈夜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沒有猶豫，起身便走。
青禾快步跟著，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到了淨房。
淨房裡的熱水已經備好了，青禾手腳麻利地服侍沈夜闌脫了外袍，他進了浴桶，認認真真地將自己裡裡外外都清洗了四遍。
熱水氤氳著霧氣，他將頭靠在桶沿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不確定性，王爺的心思像一陣風，捉摸不定，他要做的就是追隨著風的方向。
擦乾身體後，青禾捧來了一件淺紫色的睡袍。
綢緞的麵料，不厚，光澤溫潤。但與前幾日那種若隱若現的紗衣不同，這件睡袍是實打實的綢緞，不透光，穿上之後什麼都看不見。整件袍子像是一朵盛開的鳶尾花，安靜地綻放在夜色裡。
青禾還給沈夜闌挽了一個鬆鬆的發髻，斜斜地垂在身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那脖頸修長而優美，線條乾淨利落。
沈夜闌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再次變成這幅陌生的模樣。
即便被王爺日日寵幸，每夜穿著不同花樣的衣服，依舊覺得這副模樣陌生。
鏡中的人眉眼低垂，似乎不再是一把刀了。
沈夜闌收拾妥當，走出小院，穿過回廊，來到寢殿門前。
門沒有關。
他走進去，在門口處的白色絨毯上跪了下來。
不多時，蕭珩從內室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件月白色的便袍，衣料是上好的雲錦，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手裡拎著一隻白玉酒壺，壺身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是冰鎮過的。
蕭珩路過沈夜闌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半蹲下身子，指尖在沈夜闌的衣領處打了個圈。那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一朵花的邊緣，漫不經心，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夜闌屏住了呼吸。他的皮膚在那一小片被觸碰過的地方開始發燙，像是有火在燒。他死死地控製著自己的身體，不讓它顫抖。
蕭珩的指尖停了片刻，然後——
他猛地揪住了衣領，將沈夜闌拽了起來。
沈夜闌被拽得向前踉蹌了半步。他本能地想要穩住身形，卻又硬生生地壓住了那份本能。他的膝蓋在地毯上蹭了一下，整個人連滾帶爬地被拎到了蕭珩跟前。
以他的身手，以他的武力，就算被人從背後偷襲都能瞬間反製。可他沒有。他隻是順從地、狼狽地被拽了過去，甚至不敢抬頭看蕭珩一眼。
蕭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然後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桃花酒。清冽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帶著淡淡的甜。
蕭珩俯下身，捏住沈夜闌的下巴，將口中的酒渡了過去。
酒液溫涼，帶著蕭珩唇齒間的溫度，順著喉嚨滑下去。沈夜闌被動地吞咽著，喉結上下滾動。他的睫毛顫了顫，眼睛動情的半闔著，看不清神色。
蕭珩渡完酒，並沒有立刻鬆開他，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含著他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
然後才退開。
沈夜闌的嘴唇被吮得微微發紅，在淺紫色衣袍的映襯下，像是一瓣沾了露水的花瓣。
蕭珩看著沈夜闌，一瞬不瞬的在欣賞他的美。他的拇指在沈夜闌的下頜處慢慢摩挲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手。
“下午阿闌寫的字那般堪憂，”蕭珩頓了頓，又道:“本王想了想，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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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跪了回去，脊背挺直，等著下文。
“字寫得不好看，要練。”蕭珩說著，拎著酒壺走向窗口，“本王親自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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