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金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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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蕭珩忽然停下，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滿，“你的手太僵了。”
他鬆開沈夜闌的右手，轉而將那隻手覆在沈夜闌的手背上，手指擠進指縫間，掌心貼著手背，將沈夜闌的手完全裹住。
“放鬆。”蕭珩的聲音低沉，“寫字不是握刀，用不著那麼大的力氣。”
沈夜闌試著放鬆手指。蕭珩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畫著圈，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逗弄。
他帶著沈夜闌的手，又寫了一遍。
這一遍，沈夜闌能感覺到蕭珩運筆時的力道變化——哪裡重，哪裡輕，哪裡快，哪裡慢。他的身體記住了那些感覺，像是被刻進了骨頭裡。
蕭珩的左手還按在沈夜闌的左手上，拇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沈夜闌的手背。那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下意識的。沈夜闌不知道該不該把手抽回來，隻好僵在那裡，任由那隻拇指在他手背上一遍遍地畫圈。
蕭珩的左手終於從他手背上移開了，但並沒有離開他的身體。那隻手順著他的手腕往上，沿著小臂的線條，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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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的筆尖頓了一下。
蕭珩的手停在他的手肘處，拇指在肘彎內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上按了按。那地方太敏感了，沈夜闌幾乎要叫出聲來，但他咬住了嘴唇，將聲音咽了回去。
“繼續。”蕭珩的聲音帶著笑意。
蕭珩的手繼續往上，沿著上臂，一直到肩頭。他的手指在沈夜闌的肩胛骨上畫了一個圈，然後按了按那塊硬邦邦的肌肉。
“你的肩膀太緊了。”蕭珩說，“寫字要放鬆。”
沈夜闌試著放鬆肩膀，可蕭珩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按來按去，每一下都按在某根筋上，又酸又麻，他的肩膀反而越來越僵。
蕭珩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他不緊不慢地按著，從肩胛骨到斜方肌，從斜方肌到頸側，每一處都照顧到了。沈夜闌的呼吸越來越重，眼眶又開始泛紅。
“寫。”蕭珩說。
沈夜闌又寫了一個字。這個字歪得不像話，因為蕭珩正用拇指按著他頸側的那根大筋，他的整個右半邊身體都是麻的。
蕭珩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字，大力的拍了一下沈夜闌屁股以示懲戒。
“阿闌，”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本王辛辛苦苦教你，你就用這個來回報本王？”
沈夜闌連忙放下筆，轉身就要跪下去請罪。
蕭珩一把撈住了他。
“跪什麼？”蕭珩的語氣似笑非笑，“阿闌這是不準備繼續學了？”
他重新將沈夜闌按回書桌前，從背後環住他，兩隻手分別握住他的兩隻手，將他的雙手按在桌上。
沈夜闌垂下眼，耳根紅透了。
沈夜闌的聲音有些發緊：“屬下知錯。是屬下愚笨，辜負了王爺一片心意，請王爺重罰。”
蕭珩沒有立刻答話。他鬆開沈夜闌的手，退開半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上沾的一點墨痕，漫不經心地在沈夜闌的身上蹭掉，沈夜闌紋絲不動，任由那冰涼的墨汁貼著皮膚，激得他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栗。
“重罰？”蕭珩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沈夜闌臉上有好幾道墨印子，像是被什麼東西蹭上去的——方才蕭珩將他壓在寫廢的紙上“懲罰”時，那些未乾的墨跡便印了他滿臉。蕭珩端詳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彎，“那就跪著寫吧。寫一百遍‘珩’字，寫不完不許起來。”
沈夜闌垂首：“是。”
蕭珩轉身回到軟榻上，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窗外天色還是濃墨似的黑，離天亮還早。他靠在引枕上，半闔著眼，也不看沈夜闌，竟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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