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茶壺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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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順從的伸出還在發抖的手，去接茶盞。
蕭珩沒有鬆手。
“你抖成這樣，能拿穩？”蕭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動作卻一點沒變。
沈夜闌的手僵在半空中。
然後蕭珩將茶盞送到了他的唇邊。
沈夜闌整個人都僵住了。
主子親自端茶喂他。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團煙花，所有的思維都在那一瞬間被炸得粉碎。他呆呆地張開了嘴，讓那股溫熱的茶湯順著喉嚨流下去。
又甜又苦的滋味，從口腔漫過喉嚨。
沈夜闌這才注意到，那不隻是茶。茶壺裡是溫著的藥湯，摻了蜂蜜的、溫熱的藥湯。蕭珩在給他喂藥。
“這藥活血化瘀的，也不用按次數喝，熬的淡，就當茶一樣，渴了就喝點。還要嗎？”蕭珩問。
沈夜闌搖了搖頭，動作很小。
雖然醒了有一會了，可直到現在為止，沈夜闌都不能明白，主子為什麼好像突然更關心他了，對他更好了？
蕭珩也不勉強，隨手將茶盞放回小幾上，靠在椅背上，看著趴在床上的沈夜闌。他的目光從沈夜闌蒼白的臉上掃過，落在他額頭上那塊被紗布包著的傷口上，又落在他微微發抖的肩膀上，最後停在他攥著褥子的手指上。
“阿闌。”蕭珩開口了。
“屬下在。”
“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條命是你自己的？”
沈夜闌愣了一下，不明白蕭珩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他想說是，但他知道蕭珩想聽的不是這個。他垂下眼睛，低聲說：“屬下的命是主子的。”
“你知道就好。”蕭珩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你的命是本王的，本王沒有允許你死，你就不能死。上次自作主張隱瞞不報，已是大過，這一次還是自作主張，差點把自己一條小命搞沒了，你可知錯？”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沈夜闌的心口上。
沈夜闌將臉埋得更深一些，牙齒咬住了下唇，咬得嘴唇上的那道血痕又裂開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屬下知錯。”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請主子責罰。”
“責罰？”蕭珩冷笑了一聲，“你受的罰還不夠多？本王讓你自己選罰什麼，你就選了骨針二百，臀杖二十。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還是覺得本王不會心疼？”
沈夜闌渾身一震。
心疼。
蕭珩說了“心疼”兩個字。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攝政王怎麼會心疼他？攝政王怎麼會心疼一條卑賤的、肮臟的暗衛？他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
沈夜闌隻覺得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樣回應這兩個字，便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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