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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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的呼吸停住了。
他不敢動，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呼吸。他怕自己一動，這個夢就會碎掉。他怕自己一出聲，蕭珩就會停下來，然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退回去，繼續用那種平靜的、疏離的、高高在上的語氣跟他說話。
蕭珩卻沒有停下來。
他舔完了唇瓣上的血，又舔了舔沈夜闌唇角那道細細的血痕，然後是下巴上那一道已經快要乾涸的血跡。他的舌尖從沈夜闌的皮膚上劃過，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栗，讓沈夜闌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這是一種沈夜闌很熟悉的戰栗。
在他還沒有成為暗衛首領之前，在他每天夜裡都被蕭珩召去寢殿侍奉的時候——蕭珩也是這樣吻他的。用舌尖舔舐他的皮膚，用嘴唇摩挲他的脖頸，用牙齒輕輕啃咬他的鎖骨。那時候的蕭珩，溫柔而霸道，熱烈而克製，像一團裹著絲綢的火，燒得他渾身發燙，卻又舍不得掙脫。
那些日子，已經過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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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沈夜闌不敢回憶。因為每一次回憶，都會讓他的心像被人用鈍刀來回鋸一樣疼。
但此刻，蕭珩的舌尖正貼著他的皮膚，溫熱而柔軟，將他塵封已久的記憶一件一件地翻了出來。那些被壓在最深處的、最柔軟的部分，那些他以為已經死了的東西，在這一刻，全部活了過來。
沈夜闌失控的眼眶紅了。
他想起了以前那些他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被獨寵的日子。那是蕭珩隻看著他一個人的日子。他在蕭珩懷裡醒來、蕭珩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在他耳邊低低地叫他“阿闌”的日子。
那些日子，曾經是他的全部。
後來，那些日子沒有了。
他以為永遠都不會再有了。
可現在，蕭珩正在舔他唇瓣上的血。那樣溫柔，仔細，令人動情。
沈夜闌閉上了眼睛。
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無聲無息地沒入枕中。
他不知道蕭珩為什麼要這樣做。是不是主子心裡還有他。他不敢問，不敢想，不敢奢望。他隻是一個卑賤的、肮臟的暗衛，一條被主子養著的狗，主子高興了摸摸頭，不高興了踢一腳。他沒有資格去揣測主子的心思，沒有資格去要求主子的寵愛。
但此刻，他不想想那些。
他想貪戀這一瞬間的溫柔。
蕭珩看著他，目光沉沉。
寢殿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沈夜闌趴在枕上，將自己的臉埋進臂彎裡。他不敢看蕭珩，他怕自己在蕭珩的眼睛裡看見厭煩，更怕自己在蕭珩的眼睛裡看見那些他不敢奢望的、不配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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