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吻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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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夜闌低聲應道，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屬下定當好好養傷，儘快……儘快回去。”
蕭珩沒有說話。
沈夜闌以為蕭珩不會回應了，便將臉埋得更深一些，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
他是暗衛首領。他應該像一把刀一樣，鋒利、冷靜、沒有感情。刀不會酸澀，刀不會害怕，刀不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正在努力地說服自己，忽然感覺到一隻手覆上了他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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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的身體微微一僵。
蕭珩的手掌溫熱而乾燥，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那隻手落在他的頭頂上，輕輕地、慢慢地撫摸著。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撫摸一隻蜷縮在腳邊的貓。
從頭頂到額前，從額前到耳側，從耳側到後腦。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沈夜闌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他怕這一切隻是一場夢……
主子竟然摸他的頭了，好溫柔好溫柔的摸了他的頭頂。
他不敢想了。
蕭珩的手在他的頭頂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沈夜闌覺得自己幾乎要在這溫柔的撫摸中睡著了，久到他幾乎忘記了自己趴在誰的床上、身上帶著多少傷。
然後，蕭珩的手停了下來。
沈夜闌以為結束了。他正準備在心裡將這一瞬間的溫柔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等以後孤獨的時候拿出來慢慢回味，卻忽然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氣息靠近了他的額頭。
蕭珩的嘴唇，落在了他的額頭上。真真切切的、溫柔到極致的吻。蕭珩的嘴唇印在沈夜闌的額頭上，停留了三息的時間。
三息。短到沈夜闌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結束了。又很長，長到足夠讓沈夜闌記住那個溫度、那個力度、那個觸感，長到足夠在他的額頭上烙下一個看不見的、滾燙的印記。
沈夜闌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巨大的、鋪天蓋地的、幾乎要將他溺斃的幸福感。幸福感太過濃烈，太過洶湧，內心的火燒得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原來王爺的吻是這樣的。不是那些夜裡帶著情欲的、狂風驟雨般的吻，不是那些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帶著占有意味的吻。而是一個落在額頭上的、輕如鴻毛的、乾乾淨的吻。
他以前不知道，吻可以是這樣的。
他更不知道，自己會因為一個落在額頭上的吻而想要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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