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失去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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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又給他喂了一碗藥。
沈夜闌乖順的喝了，末了，蕭珩又用帕子給他擦嘴角，他垂下眼睛，不敢看蕭珩，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多謝主子。”
蕭珩的手頓了一下。
“主子？”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東西，“你趴在本王的床上，喝了本王親手喂的藥，本王給你擦了嘴角，你還叫本王‘主子’？”
沈夜闌愣住了，不明白蕭珩是什麼意思。不叫主子叫什麼？
蕭珩看著他的目光像是在逗弄一隻愚蠢的懵懂的小狗。他知道沈夜闌想到那個字了。
“叫。”蕭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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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張了張嘴，那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他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耳朵在發燙，整個人都在發燙。那個字太逾矩了，太放肆了，太——不配了。他怎麼能叫王爺的名字？他是什麼身份？他憑什麼？
蕭珩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地紅起來，從臉頰紅到耳朵，從耳朵紅到脖子，像一隻被煮熟的蝦。他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一下，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沈夜闌紅透了的耳朵尖。
沈夜闌渾身一顫，耳朵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縮脖子。
“叫不出來？”蕭珩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那本王親口教你……”
沈夜闌想起了那些在床上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的日子，被主子壓著，一遍一遍喊著那個字，一遍一遍被逼的哭出來。沈夜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珩……”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輕飄飄的，風一吹就散了。
蕭珩不滿意：“太小聲了，聽不見。”
沈夜闌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聲音大了一些：“珩。”
那一個字從他的唇間吐出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逾矩無規，這樣僭越的話應該被拖出去活活打死。
蕭珩看著他，目光變得柔軟了一些輕聲誘哄著:“再叫一次。”
沈夜闌紅著臉：“珩……”
蕭珩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發頂，像是獎勵，又像是安撫。那隻手從頭頂滑到耳側，從耳側滑到後腦，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沈夜闌趴在那裡，感受著那隻手的溫度。
他想，如果這是夢，那就讓他永遠都不要醒吧。
沈夜闌趴在床上，紅著臉，不敢看蕭珩。他的腦子裡還在反複回蕩著自己剛才叫的那聲“珩”，越想越覺得臉紅，越想越覺得心跳加速。
“想什麼呢？”蕭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沈夜闌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臉從臂彎裡抬了起來，正對著蕭珩的方向發呆。他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聲音悶悶的：“沒……沒想什麼。”
蕭珩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朵尖，嘴角微微上揚。但沒有再逗沈夜闌，而是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吩咐趙全安讓廚房準備一些點心和粥品送來。
蕭珩交代得很仔細，粥要熬得濃稠軟爛，不能有硬米粒，點心要軟糯易嚼的，桂花糕、藕粉圓子、杏仁酥都可以，但要少放糖，沈夜闌的傷不能吃太甜的東西。
趙全安一一應下，轉身去了廚房。
沈夜闌趴在枕上，聽著蕭珩在門口和趙全安的對話，心裡像是有一汪溫泉在緩緩地流淌，暖洋洋的，軟綿綿的，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細致地照顧過。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扛著，一個人撐著，一個人咬著牙熬過所有的苦和痛。受傷了，自己找藥敷；發燒了，自己灌涼水；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就睜著眼睛盯著房梁，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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