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溫柔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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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趴在枕上，把臉埋進臂彎裡，眼淚無聲地流淌。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哭。他明明不是這種脆弱的人，明明不疼，明明很舒服，明明王爺在對他好，他為什麼哭？
也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從來沒有人用溫水給他擦過身體，他覺得自己不配讓主子親手給他擦洗，不配讓王爺這樣溫柔地對待他。
他是一個暗衛。一條狗。沈夜闌反複告誡自己。
蕭珩將沈夜闌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看著他把臉埋在臂彎裡，默默哭泣，淚落得狠了，帶著肩膀輕輕的抽動一下，沈夜闌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卻不知道蕭珩正一臉平靜的看著他的所有反應。
沈夜闌也不知道，蕭珩正在溫柔的給他擦著身體，眼神裡卻毫無暖意。
“主子……”沈夜闌止住了眼淚，聲音還帶著一絲極隱忍的哭腔:“讓屬下來吧，屬下臟……”
蕭珩的手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阿闌~你再跟本王說一個‘臟’字，本王就讓人把你扔到護城河裡去，洗上三天三夜，洗到你覺得自己乾淨了為止。”
沈夜闌被這話噎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但他不敢不信，他知道蕭珩說的是真的，如果他說了，蕭珩真的會把他扔到護城河裡去。但他小心翼翼抬眼看，總覺得蕭珩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真的怒意，隻有一種無奈的、心疼的、不知道拿他怎麼辦才好的意思。
主子還是愛自己的吧？所以才會這麼說……
蕭珩沉默的繼續擦洗。他擦完了後背，擦完了胳膊，擦完了手掌，又一根一根地擦過了沈夜闌的手指。沈夜闌的手指上有常年握劍留下的繭子，有昏迷前墨漬滲入皮膚後留下的青黑色的痕跡，有那些被骨針紮過後還沒有完全消退的紅點，以及逐漸散出來的淤青。
蕭珩擦得很仔細，避開那些骨針的傷口，仔細到讓沈夜闌覺得不真實。
主子是攝政王，他那雙握過劍、握過筆、握過無數人生殺大權的手，正握著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擦拭他的手指。沈夜闌看著眼前被主子把在手裡的那隻手，隻覺得那個畫麵太過荒謬，太過美好。
主子對他真的是很特殊，很好很好~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見到哪個暗衛，奴仆，幕僚，男寵……能得到這種待遇的呢。
所以……
這是被愛的感覺嗎？
蕭珩的手移到了他的腰際。
沈夜闌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主子……”他的聲音又開始發抖，“下麵……下麵屬下自己來……”
蕭珩沒有理他，伸手去解他的褲腰。
沈夜闌慌了，連忙用手抓住褲腰，死死地攥著，不肯鬆手。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得像是要滴血。“主子，真的不用了……屬下……那裡……”他的聲音越沒有底氣。
蕭珩的手停了下來。
他看著沈夜闌耳朵紅得發燙，手指攥著褲腰，攥得指節泛白。指尖的傷痕因為太過用力，似乎隱隱有血跡滲出，他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蕭珩沉默著伸出手，輕輕地掰開了沈夜闌攥著褲腰的手指。
沈夜闌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掰開，像一朵被迫綻放的花。
蕭珩褪下了他的褲子。
那片青紫色的瘀血再次暴露在空氣中。
沈夜闌閉上了眼睛，他怕在蕭珩的臉上看見厭惡，嫌棄。
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那片瘀血。
沈夜闌渾身一酥。
主子的手掌覆在他的臀上，掌心溫熱而乾燥，輕輕地、慢慢地揉著那些青紫色的瘀血。他的力道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但那些瘀血在按壓下像被喚醒了一樣，開始一陣一陣地發脹、發熱。
“疼嗎？”蕭珩問。
沈夜闌搖了搖頭，想到蕭珩不太喜歡隱瞞，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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