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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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的指尖勾住了沈夜闌頸下那截金鏈，輕輕一提。
那動作看起來漫不經心，可鏈條被挑起的一瞬間，整條閉合的金鏈都隨之震動。
鼻腔深處那道彎折處的粘膜被猛地刮了一下，喉嚨裡那顆帶刺的小銀球也隨之偏移了位置，細密的尖刺紮進了已經受傷的內壁。
沈夜闌的身子猛地一弓，喉嚨深處不受控製地翻上來一股劇烈的乾嘔。
嘔~咳咳咳……
那聲音從銀球的縫隙裡擠出來，悶啞、破碎，帶著一種被生生壓抑住的狼狽。
可蕭珩的臉色仍舊冷著。沈夜闌連咳嗽都不敢大聲了，他拚命地收著喉嚨，把那陣嘔意一口一口地往下壓。
蕭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勾著那截金鏈，不緊不慢地撥了一下。
“難道青禾沒有和你說嗎？”
就這麼一個極微小的動作，那鏈條便又在他體內遊走了一整圈。
鼻腔裡的金屬刮著破開的粘膜，喉嚨裡的小球碾過腫痛的懸雍垂，胸口的夾子咬緊了皮肉，那根銀白的圓棒在更細嫩的肉上轉了半圈，彎鉤後的環扣拉扯著被紅繩綁死的發尾。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被牽動，痛意像蛛網一樣從每一個節點蔓延開來，密密地纏住了他的骨頭。
可痛之外，還有兩處癢。
那癢來得蹊蹺，像有什麼極細極軟的東西在他深處的褶皺裡輕輕地撓。
沈夜闌痛苦萬分，癢比痛更叫人難熬，他的鼻翼不受控製地翕動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想要去蹭那癢意，可一動便牽起更多的痛。
他忍著那一陣陣鑽心的痛和無處可撓的癢，手肘和膝蓋笨拙地在地磚上挪動著，朝著蕭珩的方向靠近。
每挪一寸，鏈條便多顫一分，鼻腔深處的血絲便多滲一縷。他挪著身體，更靠近蕭珩一點，仰起頭來，用額頭頂了頂蕭珩搭在膝上的手，然後低下頭，把那根讓他疼痛萬分的金鏈子，正正好好地、小心翼翼地、往蕭珩的掌心裡又遞了遞。
像一條犯了錯的幼犬，主動把頸上的繩圈叼到主人手裡，告訴主人：你牽著吧，你想怎麼牽都行，阿闌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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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嚨裡咕噥了兩聲，好半天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兩個含糊不清的字：“說……了。”
青禾說了。說了讓他在此候著，不要亂動。
可他動了，主子生氣也是應該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拚命仰高了脖頸。那姿勢極其痛苦，他的頭本來就因為頭發被綁在身後而仰著，此刻他用力地往上頂，讓下巴抬得更高，把整段咽喉都暴露出來。
那金鏈便隨著他的仰頭而繃得更緊，從鼻孔到胸口拉成一道幾乎筆直的線，最緊處隻差一根手指的距離便貼上了他的喉結。脖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來。
沈夜闌仰著脖子，把最脆弱的地方送上去。這樣主子罰他的時候更方便，掐也好，扯也好，一伸手就能夠到。
就在那鏈條繃到極限的瞬間，蕭珩的手動了。
他五指一張，不偏不倚地掐住了沈夜闌的脖子。
那力道不算重，可正好壓在那根繃直的金鏈上。
鏈條本就已經拉到了極致，此刻被外力一壓，整個閉合的回路猛地收緊了一圈。鼻腔裡的金鏈瞬間勒進了破開的粘膜深處，那根鏈條像一根細韌的鋼絲，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嵌進了鼻中隔的軟骨與軟肉的接縫裡，然後，哢嚓一聲極細微的、隻有沈夜闌自己能聽到的撕裂聲，那片細嫩的鼻中隔軟骨側緣的肉膜，被鏈條的拉力硬生生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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