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刺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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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想了想，側過頭來："院子裡那棵桂樹不要動。他喜歡桂花糕，等再過兩月，桂花開了，他一定會喜歡。再搬一張矮榻放在窗下，要能曬到太陽的。還有……"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床頭四角掛香囊，把本王的龍涎香分一半去，裝在裡麵，再備一張桌案，本王……常去。"
趙全安低低應了一聲是，躬身退了出去。
院子雖然賞賜給了沈夜闌，可事實上，從這一天起，沈夜闌一次也沒去過。
這是後話，此處不再贅言。
離開書房之後，蕭珩沒有立刻回寢殿。他在廊下站了片刻，招了一人來。
片刻，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簷角的暗影裡落下來，單膝跪在他麵前，正是唐奎。
蕭珩交代了幾句。唐奎便伏了伏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廊柱後的陰影裡。
蕭珩攏了攏衣襟，轉身往寢殿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寢殿的時候，沈夜闌已經醒了。看見蕭珩推門進來的瞬間，撐著手肘想要坐起來，蕭珩快步走上前按住了他肩頭：“別動，躺著。”
沈夜闌便乖乖躺了回去，可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追著蕭珩的身影，看著他洗漱過後，掀開被子躺到身側。
蕭珩的手臂自然而然地伸過來，穿過他的頸下，將他攏進懷裡。沈夜闌的鼻尖抵著他的頸窩，呼吸間全是那熟悉的、安心的龍涎香。
沈夜闌的臉頰貼在蕭珩的胸口，感受著那沉穩的心跳透過薄薄的中衣傳過來，一下一下的，穩而有力。
蕭珩今晚是準備睡個素覺的，可誰料，天不遂人願。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的瞬間，月光被截斷成一地碎銀。那黑影身法極快，從窗台到床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匕首尖端的寒芒直取蕭珩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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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的眼睛在那一刻睜開了，可他沒有任何動作。他隻是攏了攏身上滑落了一半的衣襟，靠在引枕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道逼近的寒光。
沈夜闌的動作比思緒更快。他甚至沒來得及思考，右手已經抄起了床頭矮幾上那隻青瓷茶杯，手腕一抖，杯盞挾著風聲直直砸向那人的麵門。
茶水和碎瓷在空中炸開一片淩亂的影子，那人本能地偏了一下頭，匕首的軌跡因此偏了半寸，就是這半寸的空隙……
沈夜闌的身體已經從被子裡彈了出來。他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左手一撈，將散落在床尾的一件外袍抓在掌中。
那袍子是玄色的綢緞，料子柔軟滑手，可沈夜闌捏著它的一角，手腕在空中極快地轉了幾圈，那件外袍便在他手中擰成了一股結實的布繩。他手腕一甩，那布繩啪地抽出去，準確地纏上了那人持匕首的手臂。
那人被抽得手臂一偏，匕首在月光中劃出一道銀弧，將布繩的前端削去了一截。碎布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沈夜闌不退反進，擰著剩下的布繩又是一抽，這一次抽在那人的手腕上，力道極重，那人腕間一麻，匕首差點脫手。
可那人的匕首實在太快，下一瞬，那柄寒刃已經削斷了纏在他腕上的整段布繩。
沈夜闌手裡隻剩下一截短得不能再短的布頭。他隻好將布頭一扔，整個人猛地欺近，右手五指成爪，直扣那人持匕首的手腕關節。
兩人貼身纏鬥在一處。
沈夜闌的招式又快又狠，專攻關節和要害，可那人顯然也是個中老手，每一刀都貼著沈夜闌的皮肉擦過。幾個回合下來，沈夜闌的右臂和腰側各被劃了一道口子，不深，隻是淺淺地破了皮，滲出一線殷紅。
但現在，沈夜闌幾乎感覺不到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柄匕首的軌跡上，就在剛才某一瞬，那匕首從側麵劃過來的時候，他明明看清了它的軌跡，身體卻慢了半拍。
他的聽力在下降，視力也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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