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他想要他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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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跪在那裡，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那雙平日裡察言觀色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困惑和茫然：“賤奴愚鈍……”
蕭珩伸手來拉他的手腕，掌心溫溫的，把那幾根還繃著勁的手指慢慢搓軟了：“別跪著了，地上涼。上來，本王再和你說。”
沈夜闌聽話地被他拉上了床，膝蓋挨著軟綢的褥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坐還是該跪。蕭珩的手臂又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把他攬進懷裡，讓他側躺在自己頸窩邊上。沈夜闌便乖乖地貼著，鼻尖蹭著蕭珩中衣的領口。
蕭珩低頭看他滿身的小口子，從床頭的櫃子裡摸出一隻青瓷小瓶，旋開塞子，倒了些淡褐色的藥油在指腹上，然後一點一點地抹在沈夜闌右臂那條淺淺的傷口上。
蕭珩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一邊抹一邊說：“你前幾日整個人恍恍惚惚，眼睛發直，叫你也不應。本王便想著，有個人出現，刺激你一下，你也許能好得快些。”
沈夜闌被揉捏的耳朵尖開始發燙。
聽到主子的解釋，沈夜闌滿腦子隻剩下一個想法：主子果真是愛他的。為了給他治病，不惜動用唐奎刺殺自己，不惜讓一把真匕首貼著自己的咽喉劃過去。這樣的心思，這樣的安排，他沈夜闌何德何能……
沈夜闌眼眶也跟著熱了。他覺得自己無以為報，唯一還剩的就隻有一具身體，可以供主子使用，或淫玩，或糟踐，或折辱，或虐待，他都心甘情願。從此以後，這副身子，不再屬於他自己，而是屬於主子，不論是像曾經那樣隨意賞人，任人侵犯，還是動刑，他都甘之如飴，主子對他的好，他唯有以身相報，將自己完全地、毫無保留地獻給主子。
可沈夜闌的嘴唇剛碰到蕭珩的下頜，蕭珩便伸手按住了，力道不重，卻明顯的製止。
這幾日蕭珩累的很，今天真的就隻想睡個素的，阿闌怎麼腦袋裡總想著……
“你身上還有傷，”蕭珩的聲音帶著寵溺，指尖按在沈夜闌唇角，“不要亂動。今日給你新賜了一處院子，過幾日傷好了再去看看。”
他說著，拇指在沈夜闌的唇珠上輕輕揉著，又補了一句：“還有，從今日起，你就不是賤奴了。以後也不必在本王麵前自稱賤奴。”
沈夜闌的睫毛顫了一下。他趴回蕭珩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悶悶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阿闌知道了。”
主子不碰他，他倒是想的多了些。
方才那一場短促卻凶險的打鬥還在他腦海閃過，他一遍一遍地複盤自己的每一個動作。
那個茶杯，若是他擲早半寸，就能正中眉心而不是麵門；那件外袍擰成的布繩，若是他擰得再緊三分，就不會被一刀削斷；最後那件裡衣做的布索，若是他力道再大一些，唐奎根本翻不了腕子。
這一切都比從前慢了。那十二個時辰的封閉五感，把他的聽力和視力都磨鈍了。他此刻側耳細聽，廊下暗衛值守的呼吸聲竟有些模糊，像隔了一層紗；他目光在黑暗中辨別窗幔中的景象，卻像蒙了薄薄一層霧。
從前他的耳力目力俱佳，可現在……他方才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唐奎的身法。
他越想越覺得後脊發涼。今天幸好是唐奎，是主子安排的、留了餘地的考驗。
若是換作任何一個其他死士，不死不休，而他那樣的動作遲緩、那樣的反應遲鈍，隻怕此刻主子的咽喉上已經多了一道血口子了。
他沈夜闌從前是暗衛，被訓練來替主子擋刀擋劍的影子，可現在，他連影子都做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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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的肩膀微微繃緊，呼吸也變得輕而淺。
蕭珩感覺到了懷裡那具身體的僵硬，很不滿意，低頭看了看沈夜闌走神的樣子，那雙眼睛正定定地望著自己搭在床沿的手指，不知在想什麼，眉心蹙著一道細細的豎紋。蕭珩用指腹戳了戳他鼓起的腮幫子，問：“阿闌，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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