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有望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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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回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在垂花門前下了轎，習慣性地往寢殿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住，偏頭問身後跟著的青禾：“阿闌今日如何？”
青禾躬身答道：“沈統領今日一早就去了校場，練了整整兩個時辰，午膳後歇了半個時辰，下午又練了一輪。奴婢瞧著，動作比前幾日利落多了。孫府醫給把了脈，說沈統領底子好，年輕力壯，若是這樣練下去，配合好飲食睡覺，不出半月大概能恢複到全盛時期。”
蕭珩的眉頭微微鬆了鬆，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他沒有再多問，邁步進了內院。
寢殿裡上了燈，燈火通明，暖融融的光從窗紗裡透出來。
沈夜闌正坐在床沿上，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寢衣，頭發半濕地披在肩頭，顯然剛剛沐浴過。他聽見腳步聲，立刻抬起頭來，那張練了一整天武的臉上還帶著一點運動後的紅潤，眼睛亮亮的，看見蕭珩便立刻跪好：“主子回來了。”
蕭珩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沈夜闌立刻將身子放軟，任蕭珩揉捏，隨即又仰起臉來，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練了一天？”蕭珩低頭問他。
“嗯，”沈夜闌點了點頭，語氣裡有一點藏不住的小得意，“阿闌自認恢複的不錯，很快就能痊愈了。”
蕭珩笑了一聲：“那便好。先用晚膳。”
主子沒讓起，阿闌就沒起，乖乖的膝行過去，跪在蕭珩下首就餐。
蕭珩冷落後院已久，如果後院的那些騷浪男妓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攝政王要麼不準人共餐，要是允許共餐，那一定是寵愛對方，寵愛的時候，是不會讓人跪著吃飯的。
晚膳擺上來的時候，沈夜闌依舊跪的端端正正，經常服侍的侍奴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沈夜闌果然胃口比前幾日好了不少，一碗米飯吃得乾乾淨淨，還添了半碗湯。蕭珩看著他埋頭吃飯的樣子，心裡那根一直微微繃著的弦終於鬆了幾分，覺得唐奎那一刺果然起了作用，阿闌的精氣神確實回來了。
然而這層鬆快沒有持續太久。
晚膳撤下去之後，蕭珩叫人進來伺候沈夜闌漱了口，自己則坐在床邊慢慢地喝一盞消暑涼茶。
他看著沈夜闌跪在床沿邊規規矩矩地等他的模樣，水汽氤氳的眉眼在燈光下顯得溫順又乾淨，隨口喚了門外侍立的侍奴一聲：“去，把那隻楠木盒子拿來。”
侍奴應聲退了下去。就在蕭珩喝茶的間隙裡，也許是他今日的態度太過溫和，讓沈夜闌整個人陷在一種暖融融的鬆弛裡。
侍奴很快就回來了。他捧著一隻暗紅色的楠木盒子走進來，盒子蓋掀開，赫然是那根金鏈子。
沈夜闌自然認得。
暗沉沉的細鏈環環相扣，隻不過是鏈子上屬於他的血汙已經被徹底洗乾淨，看不出當初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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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闌的呼吸斷了一拍，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了，方才還帶著運動後暖紅的臉，此刻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連唇上的那一點淺粉都消失了。
沈夜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隻盒子，瞳孔猛地縮緊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縮了一下，脊背撞上了雕花欄杆，發出一聲悶響。
淚水比他的理智先到。
眼眶裡毫無預兆地湧出一股滾燙的濕意，他甚至來不及眨一下眼，那淚便啪嗒啪嗒地砸了下來，一連串地滑過臉頰，淌過下巴，在寢衣的前襟上洇開。
嘴唇發抖，牙齒磕碰著發出極細碎的聲響，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樣蜷了起來，雙手本能地攥緊了身下的褥麵，指節泛出一片慘白。
蕭珩端著茶盞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為，阿闌做了一個他始料未及的動作。
沈夜闌猛地掀起了蕭珩的寢衣下擺，把自己的整張臉都埋了進去。那衣料將他的上半身罩成了一個鼓鼓的、蜷縮著的小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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