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號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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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府醫耗脈耗了好一會兒才鬆了手，拈著自己的胡子，結結巴巴地開口：“沈統領這脈象……浮而數，表熱熾盛，寸口尤甚。咳……是心火燥熱之象，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隻須……隻須清心寡欲，戒除雜念，少思少慮，那些不該想的事莫去想，自然便會慢慢好轉。老朽……老朽也不便開什麼猛藥，畢竟火盛之人再強行泄火反倒容易傷了根本……”
他越說聲音越低，後半截話幾乎含在嘴裡，自己也覺得說得沒什麼底氣，又抬眼看了蕭珩一眼。
他心裡有數，當著攝政王的麵他不需要說得太明白，最後乾咳了一聲，拱了拱手：“老朽……也沒什麼更好的法子了。”
蕭珩的臉色已經沉到看不出任何表情了，隻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滾！”
孫府醫渾身一抖，連藥箱都來不及合好，抱著便連退三步躬身退了出去，門合上的時候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又不是戲班子裡角兒，這演戲，屬實是不在行啊。
門重新合上之後，寢殿裡安靜了下來。沈夜闌縮在床角，臉上那層潮紅沒有被孫府醫的話嚇退，反而因為方才的緊張和羞恥又漲高了幾度。
他低著頭不敢看蕭珩，府醫那話他聽明白了。
就是他心裡總想那檔子事，越想越入迷，越入迷，心火越大，心火大而節製，不肯老老實實清心寡欲，這才演變成現在這副浪蕩樣子。
隻可惜，主子這麼疼他，這麼照顧他，他卻天天想些不乾淨的東西，把自己的身子也影響成了這樣。
怎麼對得起主子的關心？！
一隻手覆上了阿闌的後腦，掌心溫溫的，比他的額溫低上幾分。
沈夜闌被那層涼意激得微微抖了一下，接著便感覺蕭珩的嘴唇貼在了他的眉心，落了一個纏綿的吻。那吻帶著一股龍涎香和麝香混在一起的、溫溫熱熱的氣息，阿闌的鼻尖驟然被那股味道灌滿了，身子立刻又軟了幾分，連手指尖都在發顫。
蕭珩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柔軟到像是在哄一個生病的孩子般的溫柔：“阿闌乖，這也不是你的錯。”
沈夜闌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什麼？不是我的錯？
可他此刻沒有力氣去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蕭珩貼著他額頭的嘴唇上，集中在那股從蕭珩衣襟裡滲出來的暖融融的香氣上。好舒服。
骨頭縫裡的癢意漫上來。
蕭珩似乎還在繼續說著什麼：“也許阿闌天生如此吧。即便這樣，也不是什麼大事。本王以後會多陪陪你，前幾日是本王誤會了，白白讓阿闌忍了這麼許久，往後，本王定然來常陪著阿闌。”
蕭珩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裹著蜜糖似的軟意，落在沈夜闌的耳朵裡卻像一把把細碎的火星子，把那團本來已經燒得夠旺的火又撩撥了幾分。
沈夜闌的腦子裡嗡嗡地響著，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鑽進來，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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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在說什麼？他在說以後會多陪陪我？等身子好些了再……不不不，不能再等了。
沈夜闌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蕭珩的衣袖，他大膽仰起頭來，那張被欲火燒得通紅的臉幾乎要湊到蕭珩的下頜上去，聲音又急又顫，發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心裡卻念道：主子別說這些了……別說了……求你了，別說這些廢話了……
沈夜闌亂七八糟含混的尾音裡帶著一種軟塌塌的、幾乎要碎掉的哭腔。
主子要是心疼阿闌，就……就動手吧。想怎麼使用阿闌就怎麼使用阿闌。那怕不使用，打阿闌也行，打哪兒都行，阿闌這淫病又要犯了，求主子虐待阿闌，治治阿闌的淫病吧~
儘管一個整句都說不出來，可是沈夜闌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黏，就知道他的情況已經差到何種程度了。
他的身子往蕭珩的方向蹭了又蹭，幾乎要整個人趴進他的懷裡去。他的額頭抵著蕭珩的鎖骨，鼻尖埋進他的衣領裡，貪婪地吸著那股讓他又愛又恨的混香，嘴裡還在斷斷續續的念叨。
阿闌也許天生就是淫賤貨，能求主子用用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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