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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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端著茶盤已經在門邊站了好一會兒了，透過半掩的門縫看著裡麵的沈夜闌。
沈夜闌手裡攥著那隻龍涎香囊貼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一口，慢慢吸進肺裡，闔眸回味。
他的兩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眼尾微微垂著，呼吸淺薄。
青禾看了一會兒，終於看不下去了。
其實，早在這混香出現的第三天就發現並不是沈夜闌用香誘王爺寵愛他，而是王爺故意給沈夜闌下兩種混香折磨他了。
但青禾一直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閉口不言。
但再這樣下去……
青禾的思緒在心裡轉了幾轉。沈統領就會被那兩種香徹底控製住了。日日想著淫穢之事，身子越來越燙，眼神越來越迷離，到最後那些暗衛營的事務他再沒心思去管，那些曾經冷厲果決的眉眼會被燒成一灘軟爛的春水，腦子裡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
青禾想著那個畫麵，後脊梁上泛起一層細細的涼意。
到那個時候，王爺真的還會要他嗎？
推門進去的時候青禾故意放重了腳步聲，讓沈夜闌不至於被驚到。
沈夜闌抬起眼來，目光有些渙散，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慢慢收回來，攏到青禾身上的時候還帶著一點懵然：“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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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隻香囊從鼻尖拿開，捏在手裡，指尖貪戀地摩挲著錦囊的邊角：“有事？”
青禾把茶盤放在矮幾上，垂著眼，在心裡短暫思量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沈公子，你若是還想身子骨好些，就少聞那香吧。”
沈夜闌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頭來看青禾，瞳孔微微縮了縮，那些渙散的神光終於聚攏了幾分，試圖從青禾的話中辨別出他的真實意思：“你的意思是……主子給我的香有問題？”
青禾垂著眼：“王爺賞的，自然是頂頂好的東西。隻是沈公子現在身子骨差，受用不得。”
沈夜闌聽了這句話，耳根卻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那張本就泛著潮紅的臉又深了一層，他總覺得青禾的言外之意是在說他現在骨子裡淫賤，配不上主子賞的好東西。攥著袖口的手指緊了又緊，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戳到痛處之後的氣音：“我如何受用不得？”
青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一種“我本不想說的”的猶豫，可他已經開了口，便索性把話往透裡說了：“沈公子，你近日身子不適，皆是這香聞多了。”
沈夜闌像是被人當麵潑了一碗冷水似的，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仰。
連帶著臉上那層潮紅在那一瞬間褪了大半：“你把話說明白。”
青禾在心裡歎了口氣。他本不該說的。他一個侍奴，摻和到王爺和沈公子之間的這種事裡，說穿了哪邊都討不了好。
可話已經趕到了這裡，他再收回去反而更顯得欲蓋彌彰。閉了閉眼，把心裡話吐了個乾淨：“王爺身上還有另一種香，和龍涎香混合之後，會催動情念。兩種香混在一起聞久了，便會讓聞的人心誌漸軟、身子漸燙，日日夜夜想著那些事，再難自持。”
沈夜闌的眉心動了一下。他看著青禾，那雙眼睛裡的霧氣徹底散儘了，露出眼底那不可置信的清明。聲音微微發澀：“你的意思是，隻要兩種香味混在一起聞了，就會意亂情迷？”
青禾：“是。”
沈夜闌立刻搖了搖頭，動作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不可能。”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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