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莫欺少年窮,焉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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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線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麵形成斑駁的光影,萬物都披上了金色的紗衣。
安靜了一晚的街頭漸漸恢複了生機,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美妙的樂章。
風景短暫,轉而被大街上突然出現的喝斥聲,打破了原有的平靜和美好!
“閃開,快閃開!”
行人看著氣勢洶洶的隊伍,下意識的尖叫閃開,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小聲的討論起來。
這幾日京城的氣氛空前的緊張,大家閉緊嘴巴,生怕惹禍上身!
禦林軍統領蕭明朗親自帶領一隊禦林軍衝著鎮國公府而來。
皇帝被驚嚇和窮折磨的憔悴不堪,於是大發慈悲的賜下聖旨,讓鎮國公府滿門流放苦寒之地。
這是皇帝的賞賜,同時何嘗不是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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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身中劇毒,鎮國公世子渾身都是傷,腳筋手筋儘斷,眼看著就剩一口氣了,流放之路幾千裡,單憑鎮國公府老弱幼,想要走到苦寒之地,猶如天方夜譚。
蕭明朗得出一個結論:陛下從沒想要鎮國公府的人能活著!
看著燙金的牌匾,蕭明朗朝著身後揮了揮手,禦林軍猶如強盜下山一般,直接撞開了鎮國公府的大門。
管家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老夫人,夫人,禦林軍……禦林軍把咱們府上都給圍住了!”
“什麼?”老夫人一個踉蹌,神情悲涼,眼底壓抑了憤怒,她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然而這一天還是來的太快了,老爺和南凱生死不知,狗皇帝又迫不及待的圍府?
此情此景,能有什麼好事?
“他們敢,我要找他們理論去!”薛南澄狠狠地握緊拳頭,看著門外的方向,眼底怒容閃現。
老夫人雖然憤怒,雖然恨,理智尚在,緩了緩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腰背站的筆直,眼底是說不出堅韌:“南澄,如此時刻,我們絕不能衝動!”
衝動隻會讓他們更被動,隻會給皇帝有了處死他們的借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人生起起伏伏,隻要有口氣在,誰又能說,此時的穀底,不是將來的起點?
蘇沁羽滿意的掃了眼老夫人,這個時候,不是逞強,更不是和他們講大道理的時候。
如果大道理有用,鎮國公府不會遭遇這一遭。
能有此一劫,說明這是皇帝一早就設計好的,隻是到了他想要結果的時候了!
一身鎧甲的蕭明朗快步走了進來,不著痕跡的掃了眼蘇沁羽,這幾天一直處在風口浪尖的人物。
想到宮裡的那些畜生還時不時的冒出來,蕭明朗理智的沒有上去質問,而是公事公辦的宣讀了皇帝的聖旨。
他是皇帝的人,無需再過多的表明自己的立場,此時的不偏不倚無人能指摘。
他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如果在這一刻,他和郡主起衝突,恐怕他出不了這個門。
就算出去了,也是慘勝。
他如今是皇帝的人,隻要皇帝不倒,他就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就算有一天皇帝倒了,他也是眾位皇子爭相拉攏之人。
蕭明朗始終記得師父,也是上一任的禦林軍統領說過的一句話:一個人啊,短暫的起伏不是他人生的終點,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有翻身的可能。
對於敵人,要麼斬草除根,要麼……
再說,他和鎮國公府也不算是敵人,他是敬佩鎮國公府滿門的,沙場殺敵,馬革裹屍,鎮國公府祠堂的牌位都要放不下了。
這樣的人,叛國、通敵?
他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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