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拔劍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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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東君猛地從石桌上驚醒，心緒如被狂風卷過的湖麵，久久無法平息。
他怔怔地抬頭，卻發現慕夢還並未停下，指尖依舊在琴弦上流轉，彈奏著一首舒緩的曲子。
他方才的沉淪與悸動，似乎都隻是琴音間隙的一場幻夢。
“醒了？”琴音漸歇，慕夢還抬眸看他，聲音帶著一種與夢中如出一轍的近乎蠱惑的溫柔，“夢到了什麼？”
百裡東君的心跳瞬間又漏了一拍，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說夢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燦若星河”變成了她？說在夢裡為她心動神馳？
這，怎麼說得出口！
此刻他的心已經完全亂了，那“燦若星河”確實是他十幾年人生中見過最與眾不同的眼睛，如同高懸夜空的寒星，令他向往。
可眼前這雙桃花眼，靈動、深邃，帶著若有似無的情意和看透世事的淡然，比之更甚，更讓他……無法抗拒。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威嚴的聲音打破了院中微妙的氣氛：
“聽說你要學劍？”百裡成風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目光落在百裡東君身上。
百裡東君正心煩意亂，剛要說出口的告白就這樣被打斷，聞言沒好氣地頂了回去：“聽誰胡言亂語？我閒著沒事學什麼劍術！”
“你從試劍大會帶回來一把仙宮劍，不就是要學劍術嗎？”百裡成風挑眉。
“我那是為夢還取的劍！劍是她的！”百裡東君下意識反駁。
百裡成風目光轉向慕夢還，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好，那我就教孟姑娘劍術。”
慕夢還微微一怔：“教我？”
“沒錯。”百裡成風走上前，道，“今天教你的，是拔劍。”
“拔劍？”百裡東君嗤笑一聲，覺得他爹簡直在開玩笑，“拔劍誰不會？”
他為了證明，隨手拔出腰間的不染塵，寒光一閃，又“鏘”地一聲插了回去，反複幾次，“就這？還教人家？也不嫌害臊！”
百裡成風冷笑一聲，也不多言，直接從百裡東君手中拿過不染塵。他握劍的姿勢並無特殊，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
下一個瞬間，他拔劍出鞘！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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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氣破空而去！百裡東君甚至沒看清父親的動作，隻感覺一股寒意擦身而過，他下意識站著沒動，就聽到身後傳來“哢嚓”一聲輕響。
他猛地回頭，隻見身後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巨大紅楓，樹乾上赫然多了一道很深的裂縫！
樹冠搖晃，無數紅葉簌簌落下。
院內一片寂靜。
“這才叫拔劍。”百裡成風的聲音平靜無波，“這是我學的瞬殺劍法之起勢。我師父教的劍術，我練得不怎麼樣，但聽說孟姑娘天賦絕倫，應當……能學會吧？”
他這話看似在問慕夢還，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自己兒子。
慕夢還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哪裡是真要教她？分明是借她來點撥百裡東君。誇的哪是她天賦絕倫，分明是在激將，暗示他自己的兒子不該學不會。
她斂衽行禮：“世子，夢還儘力一試。”
“那行。”百裡成風將不染塵放回石桌，“那就練會這拔劍術，今日，才可吃飯。”
說罷，他竟真的轉身，負手離開了院子。
“他有病吧？！”百裡東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衝著父親的背影嚷嚷，“我鎮西侯府的飯，什麼時候輪得到他管了？！”
慕夢還失笑，提醒他：“我畢竟是外客，主人家說不許吃飯，難道我還好意思吃嗎？”
“怎麼不好意思？我才是鎮西侯府的主人家！我說了算！”百裡東君梗著脖子，對著院外侍立的侍衛喊道：“那誰！上午膳！”
身旁的侍衛眼觀鼻，鼻觀心，紋絲不動。
“你們反了不成？！”百裡東君氣得跳腳。
“好了，百裡小公子。”慕夢還走到他身邊，誘哄道:“為了我的午膳，我們現在……是不是該開始練習拔劍術了？”
“我們？”百裡東君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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