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微微一笑：“為何不可？李先生收徒，向來隻看緣分。”
“哪怕我是夢殺？”
然而，蕭若風的眼眸依舊清澈平靜，他看著她：“你現在已經不是了，不是嗎？”
他輕輕巧巧地將她的過去與現在劃分開來。
就在這時，院內傳來百裡東君一聲淒厲無比的嘶吼：“師父——！”
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如同幼獸失怙，令人心頭發緊。
慕夢還垂下眼眸，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掩蓋了其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她輕輕吐出幾個字，帶著看透世情的涼薄：“江湖就是如此。”
大家都明白，那位驚才絕豔的儒仙古塵，已然仙逝。
雷夢殺在一旁，臉上帶著惋惜，歎道：“他本可以不出那一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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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當時院內的力量，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蕭若風搖了搖頭，目光深邃：“他確實可以不出那一劍。當時有我們在，有孟姑娘在，院外還有鎮西侯府的兵馬，甚至鎮西侯本人也可能在暗中。但他不願背叛故國西楚的最後一分尊嚴，也不願讓鎮西侯府因他而陷入兩難。所以，他隻能選擇以死破局。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解脫。”
慕夢還望著那扇隔絕了生死的院門，接道：“有人為了心中大義，可以坦然放棄生命；而有人為了苟且偷生，可以放棄一切原則。”
“那孟姑娘考慮好了嗎？”蕭若風將話題拉了回來，“是否願意與我們同行，前往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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