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河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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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東君與慕夢還回到學堂時，雷夢殺早已在門口來回踱步，一見二人，他快步迎上。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能行！”他用力拍著百裡東君的肩，“隻是柳月那家夥，竟不讓我進去觀戰，連你們考了什麼都不知道！”
慕夢還問道：“灼墨公子，終考是什麼時候？”
“三日後。不過終考可以組隊，到時候你們倆一組，孟環姑娘的渡夢鈴一出，誰還是你們的對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她發間的銀鈴。
慕夢還聞言輕笑，眼底卻帶著幾分認真：“我是來考試的，不是來殺人的。渡夢鈴一出，隻怕學堂也不會收我了。所以，若不到萬不得已，我希望我的渡夢鈴，永遠沉寂。”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百裡東君忽然正色道：“我來天啟也有些時日了，一直未去祭拜幾位故人。如今……我能出學堂了嗎？”
雷夢殺自然點頭應允。
百裡東君轉向慕夢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我去去就回。”
待他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暮色中，雷夢殺忍不住笑道：“這小子，能和孟姑娘組隊，真是占了大便宜。”
“你怎麼知道，占便宜的不是我呢？”慕夢還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雷公子，我也有事，先行一步。”
“哎？！你還在被追殺呢！能有什麼事？”雷夢殺在她身後急得直跺腳。
她卻已翩然離去，紅衣轉眼就融入了天啟城繁華的街市。
穿過熙攘的人群，她拐進一條幽深的巷子。
巷底有一家不起眼的典當行，門前懸著的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
“姑娘要典當什麼？”店小二迎上前來，目光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
她不語，纖長的手指在落滿灰塵的櫃台上輕叩三下，停頓片刻，又叩兩下。
小二神色頓變，躬身引路：“姑娘樓上請。”
雅間內陳設簡樸，隻有一桌兩椅，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山水畫。
就在這靜謐之中，無數蜘蛛從房梁縫隙中緩緩爬出，它們細長的腿在木梁上劃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極了細雨敲窗。
“慕夢還，你還敢來。”一個女聲響起。
“我有一事相求。”慕夢還神色不變。
“你是暗河的叛徒，是慕家的叛徒，我憑什麼幫你？”
蜘蛛已爬至她腳邊，細長的腿在木地板上劃出窸窣的聲響。一隻蜘蛛試探性地爬上她的裙擺，在紅衣上留下幾不可見的銀絲。
慕夢還卻依然端坐，連呼吸都未曾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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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情誼。”
“暗河有什麼情誼？”那人嗤笑。
慕夢還靜靜的望著那些蜘蛛，沒有動，隻是道:“暗河沒有，但我和你有。”
蜘蛛忽然停住，隨後，竟緩緩退入陰影。
一個紫衣女子終於緩步走出，眉目清冷如畫，墨發如瀑，襯得肌膚勝雪。她站在陰影與光明的交界處，目光複雜地凝視著故人。
“那你該知道，”紫衣女子的聲音很輕，“我們之間的情誼，隻夠你開口一次。”
“雨墨。”慕夢還抬眼，目光清澈如初，“我想請你查兩個人。"
“你冒著生命危險找來，甚至動用這份情誼，就為了查兩個人？”
“是。”
“我從來不懂你，慕夢還。”慕雨墨垂眸，長睫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就像我不明白你為何離開，現在又為何出現一樣。”
慕夢還無聲歎了口氣，不欲與她談論過去，隻是道:“我想查葉鼎之，還有尹落霞。”
“為了百裡東君？”
“是。”在昔日摯友麵前，她從不掩飾。
“這對你沒有好處。”慕雨墨語氣冷淡，這是殺手一貫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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