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風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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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街道，寂靜無人，唯有風聲穿過巷弄，帶著肅殺之氣。
葉鼎之雙手環抱，與慕夢還並肩而行，漫不經心地開口：“你也覺得尹落霞有問題？”
“也？”慕夢還側目。
“我曾與她有過一麵之緣，雖時隔久遠，但我記得，她並非今日這副模樣。”葉鼎之問道：“你呢？”
“不是覺得，是確信。”慕夢還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為何？”
“殺手的直覺。”
“憑直覺確信？”葉鼎之怔了怔，這麼草率？
慕夢還輕笑一聲：“方才她與那白發人交手時，看似全力以赴，實則氣息凝而不發，招招留有餘地，更像是在拖延。不過，不知為何，她最終選擇了站在我們這邊。”
“既然如此，生路大概率在左邊，你又為何執意選這右邊？”葉鼎之問道。
“你覺得，若設伏之人發現右邊空無一人，轉而全力趕往左邊攔截，需要多久？”慕夢還反問。
“那你為何不讓尹落霞自己走這右邊？”葉鼎之再問。
“背叛組織的代價太大，我就是前車之鑒。”慕夢還的聲音低沉下去，“她既然在關鍵時刻選擇了我們，我便不能推她入這必死之局。”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殺手之中，也有像你這樣的人。”葉鼎之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你呢？”慕夢還抬眼看他，“你又為何不走左邊，偏要跟我來這右邊？”
“你傷得那麼重，真能攔得住？”葉鼎之說得理所當然。
“你傷的也不輕。”慕夢還提醒他。
“哎呀，大意了！”葉鼎之故作懊惱地拍了拍額頭，“方才應該把王一行那小子也硬拉過來的，他看起來傷得最輕，正好當個肉盾。”
慕夢還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玩笑逗得微微失笑，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
“對嘛，”葉鼎之看著她唇邊淺淡的笑意，朗聲道，“美人自然要笑起來才好看。愁眉苦臉的做什麼？誰說我們選了右邊，就一定會輸？”
“知道嗎？”慕夢還收斂笑意，目光投向街道深處，“在我們暗河，輸，在一定情境下，就等同於死。”
“嗯，”葉鼎之點頭，語氣篤定，“你還活著，那就說明，你從來沒有真正輸過。”
“你說得對。”慕夢還展顏一笑，那笑容如同冰原上乍現的陽光，十分美豔，“哪怕麵對最不利的局麵，我也未曾輸過。更何況，現在的局麵，就一定會對我們不利嗎？”
一定不利嗎？
殺手，最擅長利用所有能夠利用的東西。
包括人心。
話音落，兩人同時停住腳步。
巷子儘頭，不知何時，已靜靜立著一道身影。一身紫衣，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妖異。
“此去青龍門，暢通無阻也需半個時辰。”葉鼎之低聲道，“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此地，拖住他至少半個時辰。慕夢還，你還能行嗎？”
“這話該我問你。”慕夢還話音未落，紅影已旋身而上，率先發難！
己方狀態不佳，必須先發製人，搶占先機！
然而那紫衣人仿佛早已料到，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晃，便以毫厘之差避開了慕夢還蓄勢一擊。
與此同時，他手中長劍出鞘，後發先至，直刺慕夢還因前衝而露出的空門！
“小心！”葉鼎之低喝一聲，強提真氣，身形疾閃，長劍險之又險地格向那劍鋒！
“鐺——！”
火星四濺！葉鼎之整個人向後踉蹌倒退，胸口一陣氣血翻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葉鼎之！”慕夢還急忙回身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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