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拜師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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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百裡東君悠悠轉醒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素雅的房間裡，窗外陽光正好。
他撐著還有些虛軟的身體坐起，一轉頭，便看見門口坐著一個小女孩，約莫六七歲的年紀，梳著雙丫髻，手裡舉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小孩，你是誰？這是哪裡？”百裡東君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額角。
小女孩咬下一顆糖葫蘆，腮幫子鼓鼓的，口齒卻異常清晰：“我叫李寒衣，這是我家。”
“李寒衣……哦！我知道你是誰了！”百裡東君恍然，上下打量著她，忍不住嘀咕，“你是李先生的女兒？這老頭……都這麼大歲數了，女兒居然這麼小……”
“可別胡說。”一個清越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慕夢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這是雷師兄的女兒。”
“雷師兄？”百裡東君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雷師兄？”
“我們如今也算是拜入李先生門下了，”慕夢還將藥碗放在他床頭的矮幾上，淺笑道，“按照入門先後，雷夢殺，自然就是我們的師兄。”
百裡東君這才理清關係，卻又生出新的疑問，看向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是雷師兄的女兒，可為什麼姓李？”
“因為我跟我娘姓。”李寒衣晃了晃小腿，回答得理所當然。
“她娘親是劍心塚的傳人，李心月。”慕夢還輕聲補充道。
百裡東君眼睛瞬間瞪大，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壓低聲音對慕夢還道：“沒想到雷師兄在外麵看著威名赫赫……背地裡居然是個贅婿？”
“贅婿？！說誰贅婿呢？！”雷夢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人隨聲至，一臉哭笑不得地瞪著百裡東君。
“你不是贅婿，為什麼你女兒不跟你姓？”百裡東君梗著脖子反問。
“這……”雷夢殺一時語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倒是李寒衣，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替她爹解釋道：“因為我爹早年行事衝動，被雷家堡逐出家門了，所以子女不能姓雷，我就跟我娘姓了。”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帶著孩童的直率，“不過我覺得姓李挺好，姓雷……聽上去就不太聰明。”
“噗嗤——”慕夢還和百裡東君聞言，都忍不住低頭偷笑。
雷夢殺老臉一紅，趕緊上前哄著寶貝女兒：“寒衣乖，去找你娘親，看看她給你準備了什麼好吃的，爹這裡還有正事。”
好不容易將女兒哄走，他才鬆了口氣，轉身麵對兩個看熱鬨的師弟師妹。
百裡東君想起正事，忙問：“葉鼎之呢？他回來了嗎？”
“他啊，”慕夢還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現在可不一定想回來。”
“啊？”百裡東君不解。
“我們收到了他托人傳來的消息。”慕夢還解釋道，“那日分開後，他受了些傷，被景玉王府的一位姑娘所救，如今正在王府別院養傷。王一行去看過他，回來說……那位姑娘對他照料得無微不至，可謂是美人在側，濃情蜜意，他樂不思蜀，看樣子是不太願意回來了。”
“師也不拜了？”百裡東君愕然。
慕夢還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嗯，師也不拜了。”
“什麼美人能給他迷成這樣？！”百裡東君簡直不敢相信，葉鼎之那樣的人，竟會為情所困至此。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雷夢殺聞言，忍不住瞥了一眼百裡東君，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安靜站在一旁的慕夢還，“你自己不也差不多？”
百裡東君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慕夢還，見她清麗的麵容在陽光下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光，心頭一跳，臉上頓時有些發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慕夢還隻是淡淡笑了笑，沒有接話。
“那王一行呢？”百裡東君趕緊轉移話題。
“回望城山了。”雷夢殺答道，“他此番下山本就是奉師命曆練，說是此行收獲頗豐，心有所悟，急著回去閉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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