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取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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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長風正式入住了學堂，當日，李先生去了一趟皇宮。
回返後，他先尋了雷夢殺交代些事宜，隨後便單獨約見了慕夢還。
“師父。”慕夢還依禮躬身。
“坐。”李先生指了指對麵的蒲團。
慕夢還依言端坐：“師父特意喚弟子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我呢，自認閱人無數，江湖朝堂，奇人異士，見過不少。”李先生帶著笑意的目光望向她，“可我啊，始終有些看不透你。”
他的指尖虛虛點向慕夢還的心口，“你當初，究竟為何拜師？”
慕夢還眼簾微垂，答案流暢而出：“尋求天下第一的李先生庇護，擺脫暗河追殺，得一片立身安命之所。”
“是嗎？”李先生輕輕一笑，“謊話說得久了，連自己都要信了？終考那日，你看似重傷瀕死，實則……並未動用全力吧？還有，那些前來追殺你的暗河之人，出手之間，當真儘是殺意，未曾留有半分餘地？”
慕夢還沉默下來，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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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不好騙呐。
半晌，她才抬起眼，誠懇開口：“我，想做天下第一人。”
“所以，你離開暗河，並非簡單的叛逃，也非僅僅是想做個普通人。”李先生眼中閃過一絲激賞，語氣卻依舊平淡，“你的誌向，遠比表麵看起來的要大得多。告訴為師，為何偏偏想做這天下第一？”
“有三個原因。”慕夢還緩緩道來，“其一，弟子有這個能力。我的天賦，我的心性，我的決斷，皆指向此路。既然有此可能，為何不去攀登那最高峰？我想，我一定能做到。”
“嗯，”李先生頷首，“你確實不凡，悟性絕佳，心思縝密，更難得的是對自己也下得去狠心。假以時日，必非池中之物。”
慕夢還沉默了片刻，繼續道：“其二，我想帶領暗河，走出陰影，得見天光。”
“哦？”李先生挑眉，“據我所知，你本就是暗河大家長親定的傀，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若不叛離，借助大家長之力整合暗河，豈非比你如今這般另起爐灶，要容易得多？”
“暗河內部，謝、蘇、慕三家盤根錯節，相互製衡。大家長雖地位尊崇，卻也受三家掣肘，背後更牽扯影宗勢力……所能施展的空間，實則有限。”慕夢還冷靜分析，“我想，唯有當我自身擁有絕對的力量與威望時，才能真正決定，暗河之水，未來該流向何方。”
“哪怕離開這麼久，你的心，依舊係在暗河？”李先生追問，語氣難辨喜怒，“就沒點……別的念想？說實話，若真成了天下第一，逍遙天地間豈不快活，何必再管他人死活？”
“暗河，終究是生我養我之地，是我的家。”慕夢還的聲音很輕，“而一個人，不能沒有家。”
“你來天啟，表麵是為我而來，”李先生話鋒陡然一轉，“實則，是為了蕭氏皇族而來。你想借皇家之力，為暗河洗去汙名，讓其替代影宗，成為名門正派。隻是皇家多猜忌，主動投誠的刀，再好用也終究是刀，這與暗河過去的處境並無本質區別。所以，你選中了我，以我為跳板，接近你最看好的皇子——蕭若風。是與不是？”
慕夢還呼吸微滯，再次沉默。這番心思，竟被看得如此透徹。
不愧是天下第一人。
“所以說你膽子不小，”李先生語氣中並無怒意，反而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天下第一的李先生，多少人擠破頭想做我的弟子，而你，卻想著如何將我當作你棋盤上的一步！”
“師父明鑒，”慕夢還穩住心神，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利用之心或有，但弟子亦是真心敬仰師父，想要跟您學習的。”
“你這樣的心性與格局，困於殺手一道，確實是可惜了。”李先生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在此事上多作糾纏，“好了，前兩個原因，一個為己，一個為家。現在，說說你那第三個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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