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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碉樓小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這位釀酒大師的最終評判。
終於,謝師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複雜地看向百裡東君,沉聲問道:“敢問這位公子,師承何人?”
百裡東君拱手,清晰答道:“家師,姓古。”
謝師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了然,隨即釋然,他長長歎息一聲。
“原來如此……是我,輸了。”
話音落下,整個碉樓小築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
慕夢還麵前的長案上,七盞琉璃杯已空其六。她已依次品過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唯獨剩下最後一杯,對應著北鬥杓柄末端的“瑤光”。
她並未立刻端起。
“夢還,你覺得如何?”百裡東君走到她身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似乎慕夢還的評價,比這些品酒名家,還要讓他緊張。
慕夢還的目光從“瑤光”上抬起,忽的勾起嘴角,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凍。
“堅定,茫然,無情,有情,後悔,亦無悔……”她輕聲念著,仿佛在總結一段心路,“本是人間惆悵客,幸得仙釀暫遊天宮。東君,這是……真正的好酒。”
說罷,她終於端起那最後一杯瑤光,仰首一飲而儘。隨即,她轉向百裡東君,眼眸清亮如星:
“我想好了。就同你一起走吧。”
“走?”百裡東君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茫然,“走去哪兒?”
“當然是,”慕夢還嫣然一笑,身形已如紅雲般翩然掠起,“登樓取回我們的彩頭!”
隻見她眨眼間便已躍至屋頂橫梁,素手一探,先將那壺白玉般的秋露白取下,隨即拔下插在一旁的銀月槍。
她淩空旋身,將兩物分別拋向它的主人。
百裡東君接住那夢寐以求的秋露白,司空長風則一把抓回自己的銀月槍。
然而,就在這時。
“咻咻咻——!”
數不清的箭矢從大堂四周的陰影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場中幾人!
慕夢還眼神一凜,袖袍揮灑間,僅憑掌風,就將射至麵前的箭矢儘數擊落。
她身形旋轉,揚聲道:
“二師兄,勞煩,將我的琴取來!”
樓上的雷夢殺反應極快,應聲便將慕夢還的古琴空穀回響從欄杆縫隙中拋下。
慕夢還淩空接住,玉指疾拂!
“錚——!”
一聲清越琴音驟然響起,不似尋常音律,帶著奇異的穿透力,仿佛直抵靈魂深處。
琴音響起的刹那,那些從暗處撲出的黑衣刺客,身形竟齊齊僵住,定格在了前衝的姿勢上,眼神瞬間變得空洞。
慕夢還懷抱古琴,目光看向二樓一處垂著厚重簾幕的雅間,朗聲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刺客膽敢行刺當朝九皇子殿下?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蕭若風此刻臉色也沉了下來,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間雅室,顯然也是是的裡麵坐的誰:“這些逆賊,是何人指使?”
“不知。”慕夢還配合道:“不過,審一審便知。他們已墮入我的夢境之中,神智儘失,此刻問什麼,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還能審問?!”百裡東君又驚又喜。
“當然。”慕夢還唇角微揚,指尖已輕輕搭上琴弦,作勢欲彈,“現在,就讓我來問問,他們的主子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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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無匹的森寒劍氣,竟悍然自二樓那雅間內破簾而出,直射慕夢還麵門!速度快得驚人!
慕夢還眼神一凝,撫琴五指猛地一劃!
“嗡——!”
一道凝實的音刃應聲而出,與那劍氣在半空中轟然相撞,氣勁四溢,吹得臨近桌椅翻飛。
而就在這碰撞聲中,那些被定住的黑衣刺客竟齊齊一震,口鼻中溢出黑血,隨即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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