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長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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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前行，碾過官道。
百裡東君按捺不住好奇，湊近慕夢還低聲問道：“夢還，你的夢殺術……當真能讓人在夢中吐露真言，用以審問？”
“不能。”慕夢還答得乾脆利落，“詐他們的。”
“還能這樣……”
兩人交談間，馬車前方不知何時已悄然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黑紅長衫，戴著惡鬼麵具，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百裡東君探出身喝道：“來者何人？”
“是百曉堂堂主，姬若風。”慕夢還眉頭微蹙，替那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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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這人非敵非友，傳授她秋水訣，卻不露麵。但今日對方孤身攔路，氣息凝而不散，明顯來者不善。
端坐車內的李先生緩緩睜開了眼睛：“姬若風，你比我想象的更執拗。”
姬若風拱手為禮：“晚輩今日冒昧攔駕，隻為一求心中答案。”
“所求何解？”
“敢問先生，為何選在此時，突然離開天啟？”
李先生聞言輕笑，帶著幾分疏狂：“我李長生行事，向來隨心所欲，天地為家。想去何處便去何處，莫非還需向你百曉堂報備行蹤不成？”
“先生曾言，與詩仙同遊，一劍驚天地。”姬若風步步緊逼，“可詩仙作古，已逾百年。為何先生……風采依舊？”
“哈哈，”李先生笑聲更朗，“這等酒後狂言，竟真有小兒當真？”
“百餘年間，江湖代有才人出，劍仙之名更迭不休。為何先生獨獨偏愛提及詩仙？是因詩仙傳奇，足以映襯先生嗎？可李先生本身已是傳奇，何需借他人之名增色？”姬若風語速加快，邏輯嚴密，“倘若……那並非杜撰呢？那李長生，究竟存世幾何？先生名動天下至今，不過三十載。可三十年前，江湖並無‘李長生’這一號人物。由此推斷，三十年前，先生或許並非‘李長生’。那麼今日離開天啟，這世間，可還有‘李長生’？”
“你確實比我想的，要聰明得多。”李先生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先生今日決意離開，是不願再做李長生，還是……不能再做李長生？”姬若風道：“恐怕是後者吧？為何不能？因為先生您……已然功力儘失，形同凡人！這，才是先生今日執意要帶著暗河‘夢殺’同行的真正緣由！因為連先生您自己，也無法確定前路是否平坦，是否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刀來護持周全！”
“你在此胡言亂語什麼！”百裡東君聞言大怒，瞬間飛身掠出馬車，擋在車前，怒視著姬若風。
姬若風卻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所修的秋水訣——或者按你們的叫法，落花流水訣——那心法本就是我傳授於你的。你覺得，憑你如今的火候，會是我的對手嗎？”
百裡東君一愣：“什麼秋水訣？”
“看來，夢殺姑娘並未將此事告知於你……”姬若風意味深長地看向隨後飄然落地的慕夢還。
“姬若風，”慕夢還麵覆寒霜，語氣冰冷，“我原本以為你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聰明人，沒想到竟是個如此不識趣的蠢貨。”
“夢殺，”姬若風不為所動，轉而看向她，拋出一個重磅消息，“暗河即將大亂。得知此事，你仍要執意與李長生同行嗎？”
“我早已不是夢殺。”慕夢還語氣斬釘截鐵，“暗河亂不亂，與我何乾？”
“暗河大家長慕明策，因包庇叛徒夢殺，已引發謝、蘇、慕三家家主強烈不滿。內部積怨已久，恐怕不久之後，暗河之水，將變成一攤血水。”
姬若風目光緊鎖慕夢還，似乎期待著她的表情變化。
慕夢還隻是冷笑一聲，殺意微現：“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人！”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一掌直拍姬若風麵門。姬若風似乎早有所料，同樣一掌揮出，一股磅礴的氣勁湧出。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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