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道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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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內
燭火搖曳，映著兩張青青紫紫的臉。
百裡東君蘸著藥膏，往司空長風額角的淤青上抹，下手沒輕沒重，引得對方一陣齜牙咧嘴。
“嘶——你輕點！”司空長風倒抽一口冷氣。
“抱歉抱歉，”百裡東君收回手，看著自己指尖的藥膏，又摸摸自己同樣腫痛的臉頰，哀歎一聲，“真是的，打人不打臉，我這麼英俊的一張臉……還好沒被夢還給看到。”
司空長風拿起另一罐藥膏，沒好氣地回道：“老板娘的視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開門的那一瞬間，怕是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怎麼辦啊？”百裡東君頓時垮下臉，也顧不上疼了，“司空長風，你快看看，我現在是有點醜還是很醜？雖然受傷了，但對我的帥氣應該影響不大吧……”
“我覺得，我們還是好好想想明天怎麼登閣才是正事。”司空長風相對冷靜些，一邊給自己手臂上藥一邊說，“老板娘不是說了嗎？明天雪月城內見。你要是登不上去……”
“那兩個老怪物都是逍遙天境，還聯手對付我們，真是太可氣了！”百裡東君一提這個就來勁，氣得差點打翻藥罐，“不過我確實還私藏了一招，隻是那招我隻看過一遍，能不能使出來……這我還真不敢確定。”
“什麼招式？”
“大道朝天。”
“西楚劍歌裡的那招大道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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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百裡東君點點頭，神色難得認真起來，“但我師父當時教我時說……那是他的大道，我的道與他不同。所以我要使用這招，必須先明白自己的道是什麼。”
司空長風聞言，若有所思。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我以前認識個讀書人，他和我說過些話，大抵是天地無人推而自行，日月無人燃而自明……之類的，具體我也記不太清了。”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憶，“大概意思是，道是自然而成的。所以你或許不用刻意去尋自己的道，遵從本心就好。”
他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百裡東君認真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困惑：“本心……我的本心是什麼？”
“我沒有父母，沒有記憶，”司空長風語氣平靜，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然，“原本想象的一生，就是提著一杆槍，騎著一匹馬，獨自在這天下間遊蕩，最後醉死在一處無名寺廟。我覺得這就是我的道，不在乎從何處來，也不在乎終於何處。”
他說完，甚至還笑了笑，那笑容灑脫得不行。
百裡東君撓撓頭，開始梳理自己的人生：“我小時候不愛習武，就喜歡釀酒。父母不允許，爺爺卻很縱容我，我也樂得自在。之後便遇到了釀酒術天下第一的古塵師父。後來師父死了，我才下定決心開始習武，之後便成功拜入天下第一的學堂，成了李先生的弟子……”
司空長風忍不住打斷他：“你這是在炫耀？”
“不是不是！”百裡東君急忙擺手否認，神情誠懇，“我隻是覺得，我的人生好像……太順利了。唯一還沒做到的，就是娶夢還為妻，但我覺得……應該也差不了多遠了……”
他說著，耳根微微泛紅。
“有沒有可能，”司空長風一針見血地指出，“師父讓我們登閣，就是因為你活得太順遂了？”
百裡東君愣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可能吧。”
他看著窗外朦朧的月色，忽然站起身，“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去院子裡練兩招？”
“好。”
———
第二天，百裡東君和司空長風再次站在登天閣第十五層。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愣住了。
落風鐘和落念瑟依舊坐在那裡品著茶。
隻是……那兩張本該威嚴十足的臉上，此刻卻是青一塊紫一塊，腫得比他們倆還厲害，活像兩個發酵過度的饅頭。
“兩位前輩……你們這是……怎麼了？”百裡東君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落念瑟抬起眼皮，幽幽地看了兩人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帶著幾分憋屈，幾分無奈。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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