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發出一聲清越顫音，“辜負那些信我之人，也不敢——讓他們白白犧牲。”
水官凝視她良久，忽然仰頭大笑，笑聲在雨幕中蕩開，竟帶了幾分暢快。
“我很看好你。”他收住笑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暗河在影宗壓製下蜷縮太久了，日漸腐朽……我不喜歡這條河。所以，我想換一條河。而你出現得正好——於是，我便來了。”
“水官是想背叛影宗？”
“這話說得可太難聽了。我就不能……是為了公道二字麼？那麼，你在鷹眼六衛那裡得到的東西，現在可以說了麼？”
“幾句話就想套出我最大的底牌？”慕夢還輕笑，眸光卻冷，“我確實得到了一些東西。但若想合作，水官不妨先拿出點誠意。”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吱呀。”
身後那扇房門，緩緩打開。
慕明策自房中踱步而出，白發未束，披散肩頭，手中握著的，赫然是真正的眠龍劍！
劍身暗金龍紋在雨夜下隱隱流動。
“請君入甕……”水官挑眉，非但不驚，反而撫掌而笑，“原來你們在等我。你猜到了我要來！哈哈哈果然聰明！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可惜——你們殺不了我。”
“我們不殺你，你可就要殺我們了。”慕明策橫劍於前，沉沉道：“你們想用我的血，洗出一條嶄新的暗河。可我覺得……唯有你們死，暗河才有真正的未來。”
水官笑意驟冷，長袖猛然一甩！
他整個人竟在刹那間化作一團水汽，與漫天雨幕徹底相融，消失了。
“你的功力恢複了……沒想到神醫竟真有幾分本事，連雪落一枝梅都能解！不過，暗河從來不是你的暗河，也不是提魂殿的暗河。”水官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飄忽不定，“暗河隻是一柄刀。而握刀的資格，從來隻屬於握得住它的人。我覺得，你不是這個人！”
話音未落，院中積水驟然倒卷，凝成一道碗口粗的水柱，破空直刺慕明策麵門。
慕明策眠龍劍一揮，劍鋒斬向水柱。
但水是無形的，沒有劍能夠真正的斬斷水流。眠龍劍的劍鋒掠過，水柱穿透劍身，去勢不減。
慕明策冷哼一聲，左手駢指如劍，不閃不避，迎著水柱尖端輕輕一點。
“哢……喀啦……”
刺骨寒氣自他指尖爆開，整條水柱從尖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凍結，轉瞬化作一條冰龍。
慕明策右手眠龍劍橫向一斬——
“砰！”
冰龍當空炸裂，碎成冰晶，簌簌落下。
“倒是忘了，”水官身影在數丈外重新凝聚，“你雖本姓慕，但在成為大家長前，一直居住在蘇家。沒想到蘇燼灰的霜寒劍氣……你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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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會。”慕明策雙手緩緩握緊劍柄，白發無風自動，“而是比他更強——強得多！”
他猛然將眠龍劍往青石地麵一插！
“即便我已滿頭白發，即便你們都認為我垂垂老矣不堪此位……”他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睥睨天下的銳光，“但我依然還是暗河之中——最強的那一個！”
“轟——！”
以劍尖為中心，刺骨霜氣四散開來。地麵、牆壁、簷角、甚至空中飄落的雨絲——目之所及，一切皆在瞬間覆上白霜。
整座庭院頃刻化為冰封死域。
水官臉色驟變，身形急旋，袖中揮出一股氣勁，勉強將撲麵的霜風冰雹震開一隙。
他毫不猶豫地縱身躍起，直撲高牆。
“慕夢還——誠意，你會看到的。”他半空中回頭，留下一笑，“期待我們的……合作。”
“給我留下！”慕明策暴喝，拔劍朝天一揮！
一道磅礴霜氣騰空而起，後發先至，瞬間將整片院牆凍結成冰牆。
水官腳踝處沾染上一縷霜氣，行動微微一滯，卻仍咬牙猛催內力——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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