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靜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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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大院。
天色暗沉，出門打探的三名蘇家弟子，最終隻回來了兩人，身上都帶著傷。
“外麵情形如何？”蘇穆秋坐在廳中，摩挲著劍鞘。
“謝、慕兩家徹底撕破臉了。”其中一人喘息著回稟，“眠龍劍應是被慕家所得，謝家已將慕家大院圍得水泄不通。不過他們隻圍不攻，僵持已有數個時辰。但……我想應該不會太久，今夜必有惡戰。”
“蘇睿呢？”蘇穆秋抬眼。
另一人垂首：“我們的行蹤被謝家發現……他們下手狠絕，蘇睿他……沒能回來。”
蘇穆秋伸指，在身旁木桌上輕輕叩擊：“他們隻困慕家，卻殺我蘇家子弟？”
“謝霸放話，”那弟子咬牙道，“說蘇家氣數已儘，不足為懼。”
“知道了。”蘇穆秋閉了閉眼，揮手，“退下吧。”
他起身走回內堂時，背影透出少見的疲倦。
蘇昌河正斜倚在竹榻上，悠哉悠哉地把玩著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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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謝霸眼裡，咱們蘇家……家主受次傷罷了，便算是氣數儘了。”他懶洋洋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心裡，”蘇穆秋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當真還當蘇家是我們麼？”
“哎，秋叔這是怪我未儘力啊。”蘇昌河從榻上坐起，伸了個懶腰，轉身便朝裡屋走去，“那我現下便去儘心儘力一番。”
“家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蘇穆秋出手阻攔。
“秋叔，”蘇昌河腳步未停，指尖短匕輕旋，寒光掠過蘇穆秋頸側，“你打不過我的。”
他擦肩而過，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蘇穆秋站在原地，一滴冷汗無聲滑落。
“秋叔是聰明人。”蘇昌河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隨後房門輕輕合攏。
室內無燈，漆黑如淵。
蘇燼灰背對著門坐在陰影裡，聲音疲倦：“你來了。”
自從慕詞陵斷了他的劍，打傷他搶走眠龍劍，他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沒有說過一句話。
蘇昌河低笑：“老爺子早知道我會進來？”
“你很像年輕時的我。”蘇燼灰緩緩道。
“老爺子年輕時，”蘇昌河撇嘴，“就這麼不是個東西了？”
蘇燼灰一怔，隨即搖頭低歎：“你總是藏著，什麼都藏著，怕被人看穿。從前你被我壓著，不敢冒頭。如今我銳氣已折……你覺得，時機到了？”
蘇昌河背靠門板，短匕在指間越轉越快：“老爺子慣愛揣度人心，可惜……從沒猜對過。我從未被你壓住，這些年的蟄伏，隻因有人讓我忍，讓我潛在暗河深處靜待時機。”
“你想要蘇家家主之位？”蘇燼灰聲音漸冷，“還是……大家長之位？”
“被看輕了啊。”蘇昌河歎氣，語氣卻依舊憊懶，“在您眼裡，我就隻配爭這些？”
“你的寸指劍確是不錯，但要勝我，不易。”蘇燼灰的手在桌麵輕輕一按，“即便我劍斷氣衰，可我依然是蘇燼灰！”
“喀啦啦——”
刺骨霜氣自他掌心爆開，瞬間彌漫全室！蘇昌河身後木門凝結厚冰，退路已封。
“無爪之虎，無睛之龍，”蘇昌河卻笑了，身形倏然前掠，“何足懼哉！”
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蘇燼灰後心！
寸指劍，三寸之內，他為王！
蘇燼灰一掌拍向桌麵，借力後翻，堪堪避過鋒芒，同時俯身抽出一柄藏在右腿的短刃，反手疾揮——
“鐺！”
金鐵交鳴，兩人同時震退半步。
“短兵之術，”蘇燼灰冷笑，“我亦通曉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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