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眼神卻銳利如昔，“來吧……讓為師看看，如今的你是否真的羽翼已豐。”
他劍尖微抬，映著天上冷月：
“看看你是否已能……離巢獨飛。”
慕夢還垂手立於原地，紋絲未動。
慕明策卻已出劍，第一劍，快如驚電，直刺心口。是寒霜劍法中的“朔風穿雲”。劍氣未至，刺骨寒意已先封住四方退路。
慕夢還足尖輕點，向後飄退三尺，堪堪避過劍鋒。
“聽說，”慕明策劍勢不停，手腕一翻，劍走偏鋒，斜削她肩頸，“你在與謝家一戰時，用出了蘇暮雨的十八劍陣。”
慕夢還旋身再避，袖袍拂過劍身，以內勁蕩開三分力道。
第二劍接踵而至，劍光化作漫天寒星罩下——正是眠龍劍法中的“千鱗照夜”。
“聽說，”慕明策的劍勢卻更疾，“你學會了西楚劍歌，問道於天。”
慕夢還左掌拍出，震開劍鋒，人已借力向後滑出丈餘。
第三劍，慕明策身形驟進，劍鋒自上而下劈落，簡單粗暴，卻挾著數十年的磅礴內力，正是眠龍劍法殺招“龍怒天傾”！
“聽說，”他眼中寒光迸射，“你在李先生座下，習得了失傳多年的吟風劍譜。”
慕夢還雙掌交疊，硬接此劍！氣勁炸開，她腳下青石寸寸龜裂，人卻半步未退。
“你會那麼多劍法！”慕明策驟然收劍，怒喝道：“我所授寒霜、眠龍二劍，你也早該融會貫通！可你在暗河時，卻藏的滴水不漏！”
“為何不還手！”他劍指慕夢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你袖中藏著三柄匕首，屋內擺著你的琴、你的劍——為何不出？！是覺得我老了，朽了，不配做你的對手了嗎？！”
話音落，他猛提全身真氣，眠龍劍錚然長鳴！
劍首龍睛驟然綻出刺目金芒，一道虛幻的龍形自劍身騰起，盤繞於他身後，鱗爪畢現，仰首怒吟——正是眠龍劍法的最後一劍，“真龍顯世”！
這一擊，已是他畢生功力所聚。
“師父……”慕夢還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何苦逼我。您若不願離開，留下便是。我隻是……不想您受傷。”
“慕夢還！”慕明策厲喝她的全名，“出招！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讓我親眼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老到該找個地方等死了！”
龍形氣勁轟然撲至，所過之處，地麵崩裂。
慕夢還閉上眼，複又睜開。
她右手抬起，沒有取任何兵刃，隻一掌平平推出。
掌心血光浮現，那紅芒並不熾烈，卻幽深如淵。
閻魔掌！
“轟——！！！”
血掌與龍形悍然對撞！
沒有僵持。
金龍哀鳴，寸寸碎裂！慕明策整個人向後倒飛，撞上身後廊柱，又滾落在地。
他用眠龍劍撐起身，一口鮮血噴出——
那血，竟是青紫之色。
“閻魔掌……”他怔怔望著她手心收斂的紅光，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駭然，“你……竟學了閻魔掌……”
慕夢還已閃身至他身旁，伸手扶住他，目光卻看到了那灘青紫：“師父，您的毒不是解了嗎？為何血中帶——”
“回答我！”慕明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何時學的閻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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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慕夢還迎上他震怒的目光，“我見慕詞陵偷學此功，便同他一起學了。”
隻不過，慕詞陵被慕子蟄舉報，被囚禁至今。
而她，藏得滴水不漏。
“你如今……”慕明策咳出一口青紫血沫，“練到第幾重了？”
“第八重。”
慕明策瞳孔驟縮。閻魔掌共九重，第九重非人力可及，第八重已是當世絕頂！
他忽然放聲大笑，笑聲混著血沫從喉中湧出：“好！好！好！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沒有了，師父，真的沒有了。”慕夢還反手握住他顫抖的手，聲音帶著慌亂，“我們先去找神醫，您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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