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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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夢還抬起頭，目光坦然：“葉鼎之……他畢竟與東君有過命的交情。我做不到陪他一起去景玉王府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但……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送死，而無動於衷。我能做的，或許隻有這點力所能及之事，為他爭取一點時間，攔住最可能阻止他的人。”
“接應他的人是誰？”蕭若風追問。
“我不知道。”慕夢還搖頭，神情不似作偽，“葉鼎之隻求了我一件事，就是想辦法拖住你，讓你今夜無暇他顧。至於他找的誰幫忙，如何安排，我並未過問，也不清楚。”
蕭若風眼中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聲歎息：“你可知道，劫持當朝王妃，是何罪？這不僅是與景玉王為敵，更是藐視皇室，挑釁國法！”
“我知道。”慕夢還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很輕，“但師兄，我覺得……相愛之人，不該被強行分開。若彼此心意堅定，愛或許……真能抵得過萬難。”
“這是死罪。”蕭若風一字一頓。
“所以，我並未參與其中。”慕夢還站起身，與他平視，“今夜，我隻是恰好路過天啟，想念師兄，便來學堂尋你飲酒敘舊。我們喝了一壺酒，聊了許多往事，僅此而已。”
蕭若風凝視著她，良久，眼中那的銳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搖頭，聲音裡帶著疲憊：“一年未見，你倒是……一點沒變。”
“師兄卻已不是一年前的師兄了。”慕夢還輕輕道，“一年前的蕭若風，會阻止我們搶親，卻也會在最後關頭，設法保下葉鼎之的性命。”
“是啊，”蕭若風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並無多少歡愉，“我已經不是那個隻需做好學堂小先生的蕭若風了。現在的蕭若風，是北離的琅琊王，需要權衡的，是江山社稷，是法度綱常。”
“抱歉，師兄。”慕夢還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歉意，“讓你為難了。”
蕭若風沒有立刻回應。他重新坐回椅中，伸手拿起酒壺，將最後一點殘酒倒入自己杯中，仰頭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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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酒杯，他看向雷夢殺，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
“雷二，立刻帶人，搜捕葉鼎之。”
“啊？又是我？”雷夢殺指著自己鼻子，看看蕭若風，又看看慕夢還，撓撓頭，“好吧，我這就去！”
他匆忙朝慕夢還點了點頭，便帶著葉嘯鷹快步離開了。
室內，又隻剩兩人。
蕭若風看著慕夢還，看了許久，忽然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無奈，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沒關係。”他聲音溫和下來，望向景玉王府的方向，目光悠遠，“師兄的存在，或許就是為了給你們這些不省心的師弟師妹……收拾爛攤子的。”
他頓了頓，低聲道：“易文君走了……也好。”
事實上，他心中對皇兄強娶易文君一事，始終存著一份愧疚。
若非他當日顧全皇室顏麵，攔下了葉鼎之，或許易文君早已隨葉鼎之遠走高飛，也不必困在這金玉牢籠之中，鬱鬱寡歡。
如今這般結局，血腥，慘烈，違背法度，卻莫名地……讓他覺得，那或許是易文君自己選擇的另一種形式的“自由”。
“師兄……”慕夢還輕聲喚他，欲言又止。
“小師妹，你今日來，應當不止是為了葉鼎之與易文君一事。你們之間的交情，並沒有深厚到會讓你為此跑一趟。”蕭若風卻打斷了她，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你我之間，這一場師兄妹的情分，可夠讓你……開口，真正地請求我一次？”
慕夢還抬眼，撞進蕭若風了然一切的眸子裡。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從她踏入稷下學堂，帶著那壇酒，說著那些真假參半的話開始，他就猜到了她的意圖。
“師兄，我本不欲……讓你看到我這樣一麵。”她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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