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算計。
“今日，景玉王府死了護衛，沿途死了信使，或許還有更多尚未發現的傷亡。那些人，也有父母妻兒，也是活生生的人命。”
慕夢還指尖冰涼，垂下眼簾：“是。但暗河傾覆那夜，死的人更多。屍骸堆積成山，鮮血染紅河水。所以我……”
“所以，”蕭若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錐心，“就因為你看過暗河傾覆時死了更多人，就可以不把今日死的這些人，也當作人來看待了嗎？就可以用他們的血，來鋪你的路？”
慕夢還猛地抬頭，眼中瞬間湧上劇烈的情緒。
有痛楚，有掙紮，更有被戳中要害的狼狽。
“抱歉，師兄……”慕夢還的聲音低了下去，她無法辯駁。“我隻是……太想，太想做成這件事了。我太著急了……我本可以，做得更好，更周全，減少傷亡……”
“你不是太著急了。”蕭若風打斷她，“你是不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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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可以，更早來尋我。開誠布公，告訴我你的困境，你的願望，以及……你想要一個怎樣的未來。而不是用這種方式，先用一場劫持王妃製造混亂，再用言語機鋒將我逼到不得不與你攤牌的境地，最後才拋出真正的目的。用算計，用他人的鮮血和我的愧疚，逼我在倉促間做出選擇。”
慕夢還怔怔地望著蕭若風。
“夢還，你習慣了獨自背負，習慣了算計衡量，習慣了不將希望寄托於他人——哪怕是你聲稱可以信任的師兄。你怕被拒絕，怕被利用，怕這份情誼在利益麵前不堪一擊。所以，你選擇了最安全也最疏遠的方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覺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又向前一步，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深處那份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失望，有審視，但奇異的是，似乎還藏著一絲……近乎悲憫的理解。
“告訴我，夢還，”蕭若風直視著她：“‘師兄，我需要你的幫助’——這句話，對你而言，說出來，就真的……這麼難嗎？”
慕夢還猛地閉上了眼睛。長睫劇烈地顫抖著，良久，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重新睜開了眼睛。
眼中所有的閃爍、偽裝、機鋒，都已褪去，隻剩疲憊。
她望著蕭若風，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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