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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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城南一處不起眼的民居暗室。
慕夢還倚在唯一一扇窄小的木窗前，望著外麵天啟城闌珊的燈火。
身後門軸輕響，蘇昌河閃身而入。
“人已經離開了天啟城，”他走到桌邊，自顧自倒了杯涼茶灌下，“慕青羊暗中護送了一段，確認徹底甩開了追兵，應是無礙了。”
“嗯。”慕夢還應了一聲，並未回頭。
蘇昌河走到她身側，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量她的側臉：“怎麼？事情不順利？琅琊王沒買你的情誼賬？”
“順利。”慕夢還歎了口氣，轉過臉，燭光映著她微蹙的眉尖，“與我猜測的一樣，我那師兄，實在太聰明了。我所有的打算，所有的掩飾……他都看穿了。”
“計劃之中。”蘇昌河並不意外，抱著手臂，“那結果呢？他答應了？”
“嗯。”慕夢還點點頭，語氣複雜，“他答應會去影宗那邊，試著探一探萬卷樓的底細。他說……他會儘力尋找機會，徹底毀掉那些檔案。”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他也劃下了界限——影宗是北離皇室的影宗，根基深厚，牽一發而動全身。他默許我們斬斷其控製暗河的觸手，但影宗本身，我們不能動。”
“琅琊王蕭若風……”蘇昌河用舌尖輕輕頂了頂腮幫，“可信嗎？”
“可信。”慕夢還答得沒有猶豫，“他若承諾，便會儘力。隻是……我覺得，他未必真能探出萬卷樓的確切所在。影宗不是傻子，萬卷樓是他們鉗製暗河最後的枷鎖，必定不會輕易告訴他人。而且，影宗這些年動作頻頻，甚至不惜將宗主之女易文君嫁入景玉王府……這野心，恐怕早已不甘心隻做蕭氏皇族背後的影子了。”
“探不到？”蘇昌河嗤笑一聲，“那我們還跟他廢什麼話？依我看，不如直接一點。按照備用計劃，殺青王，嫁禍景玉王，把天啟這九子奪嫡的渾水徹底攪翻天。等影宗被拖入皇室傾軋焦頭爛額之時，我們再趁機殺掉易卜那老東西，然後……抓幾個影宗核心長老，嚴刑拷打，不信問不出萬卷樓的下落！”
慕夢還轉頭瞪他：“蘇昌河！這是一兩個人能做出來的事嗎？殺青王，嫁禍親王，攪動奪嫡……這會死多少人？會引起多大的動蕩？你能不能腦子裡別整天隻想著殺這一個字？！”
蘇昌河攤手，理直氣壯道：“我從小學的就是殺人，不殺人，還能乾嘛？暗河不殺人，還能叫暗河嗎？”
他頓了頓，看著慕夢還眼中那抹不讚同愈發濃重，忽然撇了撇嘴，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再說了，你從學堂回來，嘴裡就沒停過‘小師兄’、‘小師兄’的。琅琊王這好，那好，聰明，可信，能幫忙……搞得好像這天啟城裡，隻有你那小師兄才是救星一樣。”
他別開臉，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悶：“夢還，我們才是家人。”
慕夢還愣住了。
她看著蘇昌河難得流露出這種近乎孩子氣的別扭情緒，方才那點因他嗜殺言論而起的不快，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又好氣又好笑。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
和小時候一樣。
“師兄是師兄，家人是家人。”她聲音溫和下來，帶著認真的解釋，“他是外，是我們可以爭取、可以利用、或許也能成為盟友的力量。你們才是我的內，是我要帶領著一起走向彼岸的自己人。這如何能一樣？”
蘇昌河被她拍得愣了愣，耳根似乎有些泛紅，但臉色明顯好轉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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