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緊盯著他。
“慕夢還。約莫一月前，她來過。”陳儒語氣平和，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還與雷夢殺、蕭若風在這裡喝了一頓酒。”
“她沒事！”百裡東君眼睛瞬間亮了，隨即又被困惑覆蓋，“可她既在天啟，為何不來找我？……定是暗河出了棘手的事，絆住了她，她才不得不先來學堂求援？”
他越想越急，轉身就要走，“我得去問小師兄……不對！這一路入京，小師兄為何對我隻字不提？豈有此理！”
“你最好別一個人去。”陳儒緩聲道。
“不，”百裡東君腳步一頓，背對著他們，聲音沉了下來，“正該一個人去。”
陳儒注視著他的背影，微微頷首：“看來，你已想到了。”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司空長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百裡東君轉過身：“葉將軍之事後，陛下與爺爺的關係便有了裂痕。此番動用禦史台，無論結果如何，裂痕隻會更深。陛下若真想治罪，反倒可理解為鐵心收權。可他偏偏不想治罪……那他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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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那位告發的王爺，從此是鎮西侯府的死敵。而一路護送、以命相保的琅琊王，則會贏得侯府上下的感激與支持。有了鎮西侯府的傾力相助，其分量，勝過朝中任何一位王侯。”
“看得很透徹。以前的你，可看不透這些事。”陳儒眼中流露出清晰的讚賞，但隨即話鋒一轉，“那你可曾想過，你爺爺為何恰在一月前被指謀逆？慕夢還又為何恰在一月前現身學堂？她來時，可正是景玉王妃被劫，天啟最亂的時候。”
百裡東君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陳儒的聲音依舊平和：“你不覺得，這一切的時機，都過於巧合了麼？指認你爺爺謀逆的那些所謂密信……據老夫所知，其中細節，非鎮西侯府之人不能得手。”
“先生！”百裡東君驀地抬首，眼中閃過一絲被冒犯的銳利，“府中出了內鬼，是青王手段下作，與夢還有何乾係？她若要害我爺爺，何須如此迂回！”
“東君，冷靜。”陳儒抬手虛按，眸光沉靜，映出少年眼中翻騰的情緒，“老夫並非指認，隻是陳述巧合。世事如棋，棋子落盤，自有其軌跡與牽連。你既已看到陛下意在黨爭製衡，又怎能忽略，意圖將水攪得更渾的第三隻手？”
百裡東君胸膛起伏，沉默了片刻，忽然轉向司空長風：“司空，你今夜就留在學堂，哪兒都別去。”
“啊？為何？”司空長風被他這沒頭沒尾的話弄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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