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內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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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儘頭的陰影中，兩道身影靜立。
其中一人身著暗紫色蟒紋宮服，腰佩長劍，此刻正微微搖頭，低聲嗤笑：“這便是青王殿下暗中豢養的殺手？簫韶九成，鳳凰來儀。盛名之下，竟是如此……不濟。”
“所以青王殿下，終究比不上景玉王，更遑論琅琊王。”身旁另一個同樣身著宮服，身形瘦高的男子接口。
蟒袍男子撫過劍柄，歎道：“本以為今日隻是奉命旁觀，瞧瞧這位小侯爺的成色。如今看來，卻不得不出劍了。大監他……真是不待見我，竟將這等燙手的差事丟過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透出一絲冰冷的無奈：
“殺鎮西侯的獨孫……嗬，真是瘋了。”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陰影。
幾乎同時，另一處更隱蔽的屋簷下，慕夢還微微皺眉。
沒想到大監也來了……計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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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心，正欲加強劍勢結束戰鬥的百裡東君，忽覺頭頂光線一暗。
一道劍氣自半空籠罩而下。
那劍氣並非針對百裡東君，反而像是……清理場地。
“噗——”“呃啊！”
悶響與慘哼幾乎同時響起。
劍光斂去，隻見那蟒袍男子已收劍回身，靜靜立於街心。
而他身後，鳳凰、簫韶、小童來儀、刀客九成，四人喉間皆多了一道細如紅線的劍痕，氣絕身亡。
蟒袍男子垂目瞥過地上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眼神淡漠，輕聲自語：
“就你們這般，也配稱什麼江湖殺手榜……第四？滑天下之大稽。”
百裡東君緩緩轉過身，臉上慣有的少年意氣消失了。目光掃過對方那身顯眼的宮廷蟒紋官服，他開口：
“這位公公，穿著一身官服來行殺伐之事，是否……太過張揚了些？”
蟒袍男子聞言，微微抬首，露出一張眉眼細長的麵孔。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又如何？反正，今夜見過我出劍的人，都活不過這條長街。”
百裡東君沒有再說話。
他隻是沉默地、更緊地握住了手中的不染塵。
一股遠比方才麵對四名殺手時更令人窒息的殺機，已將他周身鎖定。
方才那所謂的“江湖殺手榜第四”，與之相比，宛若螢火之於寒月。
“也未必。”
一襲紅衣自簷角陰影中緩步而出，慕夢還走到百裡東君身側站定，目光平靜地迎向那蟒袍太監。
“夢還！”百裡東君眼中霎時光亮大盛，脫口喚道，那緊繃的肩背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暗河，夢殺。”濁森細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了幾分，“久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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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那瘦高太監濁洛無聲地吸了一口涼氣。
夢殺……棘手了。
“公公看不上江湖殺手榜第四的殺手，”慕夢還語調平緩，聽不出情緒，“不知，看不看得上我這個……連榜都沒入的殺手？”
“聽聞你的夢境殺人術，詭譎莫測，中者無解。”濁森嗓音尖細，“而在天啟皇城大內之中，咱家的劍，或可排入前十，不知，誰厲害一些？”
“燕雀！”百裡東君忽地冷笑。
濁森一怔，眼中陰鷙凝聚：“你說什麼？”
百裡東君手中不染塵抬起，劍尖遙指：“前十又如何？前麵不是還有九人？何況區區大內！天啟城有多大？北離有多大？天下又有多大！大內前十，便值得誇耀了麼？”
他聲音漸高，“而我們不同！我師承李先生，心向學堂，誌在江湖，眼望山海——我們看的，是這天下！”
他逼視濁森，一字一頓：
“所以我說你，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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