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更響亮的哭聲。
慕明策背過身,似乎不願再看。腳步聲遠去。
小夢還哭了很久,直到嗓子沙啞,眼淚流乾,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去而複返。
她淚眼朦朧地抬頭,看見慕明策手裡拿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撥浪鼓。
慕明策蹲下身,將撥浪鼓遞到她麵前,臉上的線條似乎柔和了那麼一絲絲,但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
“你是天生武脈,生來就該站在武道之巔。既然老天給了你這份比常人更容易變強的根基,你就不該浪費。握住你該握的劍,抓住一切能讓你變強的機會,這才是你的路。”
小夢還怔怔地看著那個撥浪鼓,忘了哭。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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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武脈……是什麼?”她小聲問。
“天生武脈,意味著你的身體是武道最好的容器。”慕明策看著她,難得解釋,“學習任何武功,你的領悟速度都會比常人快。握住劍,可成劍仙。握住刀,便能成刀仙。”
“那……是不是很厲害?”她的眼睛微微亮起。
“很厲害。”慕明策點頭,“但在暗河,不厲害,是罪;太厲害,也是罪。所以從今天起,你要記住——要比旁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但更要學會隱藏你的天賦,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你是天生武脈。”
“為什麼?”小夢還不解。
“因為這意味著你受傷後恢複得可能比別人快,學東西也比別人快。”慕明策低聲道:“而別人……會嫉妒。在暗河,嫉妒,往往意味著背後捅來的刀子,防不勝防。”
小夢還似懂非懂,她看著慕明策,忽然問:“那師父呢?師父會嫉妒我嗎?”
慕明策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下。
隨即,他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竟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我嫉妒什麼?”他反問道,語氣竟是罕見的調侃,“嫉妒你連續七日,每天苦練六個時辰,卻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還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的小夢還,手中的木劍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遞出,劍尖穩穩地抵在了他胸前心臟的位置。
她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卻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狡黠又帶著點得意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師父,這次……我是不是贏了?”
慕明策徹底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胸口的木劍尖,又看看小夢還那張臟兮兮的笑臉,半晌,那緊繃的嘴角終於放鬆,化作一個真切的弧度。
“你這小丫頭……”他搖頭,語氣裡有驚訝,有無奈,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欣慰?“竟也學會耍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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