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慕青羊盤腿坐在榻上，手裡上下拋著一枚銅錢。
那聲響讓蘇昌河更加心煩意亂。他猛地轉身，手腕一抖，匕首疾射而出！
“篤！”
匕首精準地穿透了空中那枚銅錢的方孔，將它釘在了對麵的牆壁上。
“你有病吧？！”慕青羊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牆上那枚被釘死的銅錢，沒好氣地瞪向蘇昌河。
“大家長如今生死不明！你還有閒心在這裡玩這種小孩子把戲？”
“姐姐那麼厲害，才不會有事。”慕青羊撇撇嘴，對蘇昌河的焦慮不以為然，竟又從懷裡摸出一枚一模一樣的銅錢，捏在指尖把玩，“倒是你，在這乾著急上火有什麼用？”
“濁清的出現，根本不在原計劃之中！”蘇昌河幾乎是咬著牙提醒他，“半步神遊的一掌！你當是玩笑嗎？！”
“你怎麼知道那就不在姐姐的計劃之內？”慕青羊反唇相譏，語氣裡是全然的信任，“姐姐向來算無遺策，走一步看十步。那一掌，定然是她權衡之後，認為值得接，且有把握才接下的！否則她早跑了，才不會管那百裡東君的死活！”
他說著，晃了晃手中的銅錢。
“你要實在心慌，不如我替你算算？”慕青羊掀開手心，露出銅錢兩麵不同的圖案，“桃花麵為吉，長劍麵為凶。來，看好了——”
他再次將銅錢彈起。這一次，銅錢掉落在桌上，滴溜溜轉動幾圈，才緩緩停下。
朝上的那一麵，赫然是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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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兆！
慕青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你這破銅錢能占卜什麼吉凶！胡言亂語，擾亂軍心！”蘇昌河臉色鐵青，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砰！”
木桌一震，那枚銅錢應聲粉碎，化為齏粉。
蘇昌河胸口起伏，嘴上說著不信，但眼底的不安卻更濃了。他再也坐不住，轉身逼視慕青羊：“我讓你去聯係的人呢？！到底找來了沒有？！”
慕青羊被他的氣勢所懾，立刻端正神色回道：“名單上的人，都已派人緊急聯絡了。按照七叔傳回的消息，他們已在趕來天啟的路上。但……大家過來容易，要想在影宗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潛入天啟城，難如登天。”
“我不管有多難！”蘇昌河冷聲道：“我要在約定的時間之前，看到他們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一個都不能少！”
“或許……”慕青羊遲疑了一下，小聲道，“我們可以試著尋求琅琊王的暗中協助？他在天啟根基深厚，或有辦法……”
“絕對不行！”蘇昌河直接否決，“琅琊王一旦插手，局勢立刻就會從江湖暗鬥升級為朝堂角力。在那種壓力下，易卜那隻老狐狸，隻會立刻舍棄夢殺術的誘惑，咬死從未抓過暗河大家長，然後將夢還……”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無聲推開。
蘇暮雨走入，反手將門關嚴。他沒有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隻折疊精巧的紙蝶。
“典當行那邊送來的。”蘇暮雨言簡意賅。
慕青羊長舒一口氣，臉上帶著點“果然如此”的小得意：“你看！我就說嘛！一切都在姐姐計算之中！她那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出事！就你不信，瞎著急！”
蘇昌河沒有理會他的嘟囔，上前一步將那紙蝶捏起，湊到燈下仔細端詳。紙蝶的折法……他的眉頭漸漸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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