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手,刀夠快。”
慕青羊進行最後的彙總:“按最初議定的名單,蘇、慕、謝三家,共應到六十二名精銳弟子。現下七叔多帶了十八人,故總計八十人,皆是暗河最鋒利的刀,修為全在自在地境以上。不過,根據我們截獲的影宗內部排查記錄反向推算,已有三十六人的身份或行蹤,被影宗眼線標注存疑。剩下四十四人,尚未進入影宗視線。”
“是四十五人。”
一個清冷的女聲忽然從房間角落的長椅上傳來。
原本一直閉目小憩的白鶴淮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她坐起身,理了理素白的衣袍,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蘇暮雨不讚同的開口:“白神醫並不是我們暗河之人。”
“哦?”白鶴淮微微歪頭,“慕夢還此刻在影獄裡吊命用的藥,哪一劑方子不是我親自擬定、調配,再設法輾轉送入?她體內虛懷紫氣的侵蝕狀況、經脈恢複程度,哪一點不是我遠程把控?你現在說,我不是暗河的人?”她輕輕嗬了一聲,“那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後事了。”
房間內氣氛一滯。
蘇昌河與她對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好。算你一個。四十五人。”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遺憾,“隻可惜,在我最初的構想裡,這份名單上,本該還有一個名字——慕詞陵。但我放出的所有暗線,都找不到他。這瘋子,不知又遊蕩到哪裡去了。”
“慕詞陵?!”慕青羊聞言,“這煞神以前連三家家主都畏懼到要用玄鐵棺把他釘死,你考慮用他?”
蘇昌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正是因為他強到讓以前的主事者們感到恐懼,才更說明他的價值。慕詞陵此人,對權勢、地位、財富毫無興趣,他畢生所求,不過是極致的殺戮與戰鬥。那麼,作為如今執刀的人,我們要想的,不應該是如何把這柄絕世凶刃重新鎖進匣中,而是……如何用好他,讓他砍向該砍的人。”
“喲,這番高論,聽著倒有幾分意思啊。”
一個豪邁不羈、甚至帶著幾分癲狂笑意的聲音,自房門外傳來。
“誰?!”慕青羊瞬間彈起桃木劍已在手中。
“砰!”
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廊道昏暗的光,一身紅衣如血,狂放不羈。
他大咧咧地就想邁步進來,卻隻聽“哐當”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門框原路撞了回去。
因為在他肩上,橫扛著一柄長得離譜的陌刀,刀身幾乎與他身高相仿,方才正是這柄巨刃卡住了門框。
門外傳來一聲不爽的“嘖”,隨即是把刀從肩膀上放下,豎起來。那紅衣身影這才順暢地重新踏入房間。
“慕詞陵!”慕青羊失聲驚呼。
“是我是我。”慕詞陵掏了掏耳朵,神情頗不耐煩,“別瞎嚷嚷,吵得我頭疼。再嚷嚷……殺了你哦。”
慕青羊呼吸一窒,竟被那瞬間的殺氣懾得後退半步。
蘇昌河卻笑了起來,抬手示意慕青羊收劍,目光灼灼地看向這個不速之客:“你終於來了。”
慕詞陵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癲狂七分漠然的眸子,此刻定定地看向蘇昌河,凶光流轉:“你知道我會來?”
語氣中帶著被看穿的不爽。
“隻是一個猜測。”蘇昌河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因為我覺得,你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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