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七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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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帝突發風寒，閉朝靜養。天啟城，暗潮洶湧。
鎮西侯百裡洛陳的謀逆嫌疑，在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下被抹去。
老侯爺奉旨離京，返回西境坐鎮。而百裡東君，卻選擇了留下。
稷下學堂內，百裡東君幾乎住在演武場，手中刀劍不知疲倦地揮灑，與司空長風的對練從切磋變成了近乎發泄的搏擊。
劍氣刀風淩厲霸烈，常常逼得司空長風狼狽不堪。
少年眼中曾經的清澈與熱烈，被某種孤注一擲的執拗取代。
陳儒時常負手立於廊下，望著校場中那不知疲倦的身影，隻能搖頭歎息。
那紅衣女子心中溝壑萬千，算計如海，究竟幾分真情，幾分假意，縱是他也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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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獄。
易卜親自坐鎮，身後是天、地、水三官以及影宗幾位長老。
在這令人窒息的監視下，一名背脊微駝的老醫師，提著半舊的藥箱，顫巍巍地走進牢房。
渾濁的目光在觸及角落血汙中的人影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旋即又歸於古井無波。
“給她看看。”易卜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老醫師躬身應是，在兩名影衛虎視眈眈的注視下，跪坐在慕夢還身側。
他伸出手指，搭上慕夢還手腕。
診脈。
指尖傳來的皮膚冰涼，脈搏微弱紊亂，的確是重傷之象。老醫師垂著眼簾，布滿皺紋的眼皮遮掩了所有情緒。
慕夢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仿佛已昏沉。
診脈完畢，老醫師哆哆嗦嗦地打開藥箱，取出一隻粗瓷小瓶，放在地上。又向易卜討了紙筆，就著昏暗的光線，寫下一張藥方。
儘是些益氣固本、療愈內傷的常見藥材。
“宗主，這……這位姑娘外傷雖重，但更致命的是內腑震蕩，經脈……唉。”老醫師搖頭，聲音蒼老沙啞，“這瓶金瘡藥可助外傷收斂，避免潰爛發熱。這張方子，若能按時煎服，或可穩住內傷，吊住元氣。隻是這經脈之損……請恕老朽無能。”
易卜接過藥瓶，拔開塞子，湊近嗅了嗅，又倒出些許粉末在掌心仔細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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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市麵上品質較好的金瘡藥，並無異常。
藥方也被地官接過審視，藥材普通，配伍中正，無非是些人參、黃芪、當歸、三七之類，任何一家大藥鋪都能抓齊。
“去，按方抓藥，煎好了送來。”易卜將藥瓶丟回老醫師腳邊，揮了揮手。
老醫師如蒙大赦，收拾藥箱，躬身退了出去。
“現在，”易卜的目光重新鎖住慕夢還，“該你展現誠意了。”
慕夢還費力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影衛遞上一塊削平的薄木板和一小截炭筆。
不多時，一篇約莫五十字的口訣便呈現出來。
易卜拿起木板，凝神細看。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口訣並非胡編亂造，確有其獨到之處，與影宗掌握的殘篇也能部分對應銜接。
“這瓶藥，是你的了。”易卜指了指地上的粗瓷瓶，“想要內傷藥，就用下一部分心法來換。一章，換一碗。你什麼時候寫完，藥什麼時候送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三官和長老轉身離去。
門再次合攏，隻留下兩名影衛，繼續盯著她。
慕夢還緩慢地伸出手，夠到那個粗瓷藥瓶。她背對著兩名監視者，艱難地解開早已和傷口黏連的破爛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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