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瑾仙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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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無桀見下方劍拔弩張,熱血上湧,當即就要起身躍下,卻被蕭瑟強行按回原位。
“別動。”
就在此時,無心站了出來,雙手合十,朝著下方那位綠衣人施了一個標準的佛禮,他翩然從屋頂落下。
“大內掌香大監不遠千裡,親自前來尋我這個小和尚,真是小僧莫大的榮幸!”
屋頂上,百裡慕安看著下方那綠衣人,秀眉微蹙,輕聲問蕭瑟:“我們要不要去幫無心?”
蕭瑟緩緩搖頭:“沒用的。我們幾個加起來,恐怕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這人到底是誰啊?掌香大監……江湖上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雷無桀搜腸刮肚,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百裡慕安也輕輕搖頭,表示自己同樣一無所知。
蕭瑟眉頭緊鎖,顯然認出了對方來曆,卻並未向他們解釋,隻是周身的氣息不自覺地冷了幾分。
下方,無心依舊麵帶微笑。
綠衣人輕笑一聲,伸出纖細的手指,優雅地指了指天空,糾正道:“別叫我大監。大監這個稱呼,是宮裡那位才能叫的。”
無心從善如流,含笑改口:“是,瑾仙公公。”
瑾仙公公看著他這副謙遜守禮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懷念:“你這般恭謹,倒讓我有些不習慣了。真是懷念當初那個在江湖上,能與我月下對酌的白衣邪僧啊。”
“那可不一樣。”無心臉上的笑容淡去,“之前,公公是來找我喝酒的。這次……卻是來抓我的。”
“我也不想。”瑾仙公公歎了口氣,緩步向前,“可宮裡那位的命令,我不能不聽。不過……保你這條性命,我還是能做到的。”
“就走到那兒吧。”無心忽然開口。
瑾仙公公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這一路走來,我見過很多人。”無心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雪月城、九龍寺、鴻臚寺、天外天……他們每一個都說,不會殺我。所以,公公您這個條件,並不算特別。”
“雪月城、九龍寺、天外天……”瑾仙公公每輕輕吐出一個名字,便向踏出一步,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然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你說得對,我的條件,確實不算特別。”
他話音陡然轉冷,帶著森然殺意,“但我和他們不同,若無法將你活著帶走,那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好!”無心似乎也厭倦了這無休止的追逐與談判,他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猶疑,朝著瑾仙公公比出一個“請”的手勢,“既然如此,便請公公——出劍!”
瑾仙公公不再多言,右手微微用力,拔出了他一直握在左手中的那柄劍。
劍未完全出鞘,一股仿佛來自極北之地的刺骨寒意已瞬間彌漫開來,連遠遠躲在屋頂上的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瑾仙公公手中的劍在徹底出鞘的那一刻,劍身周圍竟隱隱有風雪虛影環繞,寒意徹骨!
“風雪劍!他是……”雷無桀猛地瞪大了眼睛,終於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這個名號,失聲喊了出來。
蕭瑟低聲接話:“瑾仙公公在入宮前,確實在江湖中闖蕩過一段時日,那時……似乎也挺出名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一劍既出,風雪枯萎。風雪劍,沈靜舟。”
百裡慕安敏銳地察覺到蕭瑟在說出這個名字時,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壓抑。她猶豫了一下,輕輕伸出手,抓住了蕭瑟的袖角,微微用力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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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她仰起臉,清澈的眸子裡映滿擔憂。
蕭瑟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似乎不明白她想說什麼。
百裡慕安看著他緊蹙的眉頭,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種近乎幼稚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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