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日勢必會有許多高手趕來,你有把握?”蕭瑟問。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無心站了起來,白色的僧袍在夜風中獵獵飛揚,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有一點我始終想不明白。”蕭瑟看著他,問出了盤旋已久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帶上我們?”
這一點,連雷無桀也連連點頭表示讚同:“是啊!你要是真需要幫手,應該去天外天找高手啊!”
無心聞言,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語氣真誠得讓人無法反駁:“你們三個,一看就非富即貴。千金裘,鳳凰火,軟羅錦。而小僧我很窮,這一路總需要開銷。”
蕭瑟被他這回答噎了一下,無奈道:“你這和尚,一張嘴下有千百句假話,真不知道哪一句會突然冒出來是真的。”
“這一點,你好像也差不多。”雷無桀在一旁小聲嘟囔。
百裡慕安聽著,忍不住低頭莞爾。
無心卻不再解釋,他抖了抖寬大的長袖,沐浴著月光,忽然仰天長笑,聲震四野,帶著一股說不儘的疏狂與不羈。
他朗聲吟道:
“我欲乘風向北行,雪落軒轅大如席。
我欲借船向東遊,綽約仙子迎風立。
我欲踏雲千萬裡,廟堂龍吟奈我何?
昆侖之巔沐日光,滄海絕境見青山。
長風萬裡燕歸來,不見天涯人不回!”
詩句豪邁奔放,氣勢磅礴,仿佛要將胸中所有塊壘、所有抱負、所有不甘與所有自由,都儘數傾瀉於這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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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慕安靜靜地望著他,望著那個在月下疏狂高歌的白衣身影,心中仿佛被什麼東西猛烈地撞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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