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守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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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城腳下，一家客棧裡，人氣不算旺。
雷無桀趴在榆木桌麵上，下巴抵著桌麵，唉聲歎氣，滿臉寫著“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要登上那登天閣十六層，才能見到雪月劍仙……這可怎麼辦啊……”
他初入江湖時是何等意氣風發，隻覺得天地廣闊任我遨遊，可這一路行來，遇到的不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就是身負秘技的奇才，他竟是一個都打不過，那點初生牛犢的銳氣，幾乎被磨得乾淨了。
“那就去登啊。”蕭瑟坐在他對麵，慢悠悠地品著劣質的茶水，語氣是一貫的慵懶，聽不出是鼓勵還是敷衍。
“我……我能行嗎？”雷無桀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自我懷疑。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一個帶著清淺笑意的聲音自兩人身後響起。
雷無桀猛地回頭，隻見百裡慕安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們桌旁，淺藍色的衣裙依舊，手中還提著一個玉色酒壺。
“小師姐！”雷無桀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你怎麼來了？”
“歡迎來到雪月城。”百裡慕安將手中的酒壺輕輕放在桌上，“這是我從爹爹酒窖裡……嗯，順手拿的。酒仙親釀，據說對提振內力、感悟境界有些裨益，或許對你登閣有幫助。”
說著，她素手執壺，將澄澈的酒液倒入一個空杯，然後推到了雷無桀麵前。
雷無桀正是心情低落之時，聞言也不多想，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初時隻覺得一股清冽甘醇蔓延開來，隨即，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熱流自丹田升起，瞬間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因挫敗而有些沉寂的真氣，竟不由自主地蒸騰起來。
“好奇妙的味道！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雷無桀驚喜道。
“此酒，可不簡單呐。”蕭瑟沒有去碰那酒，隻是微微傾身，鼻尖輕嗅了一下空氣中彌漫的奇異酒香。
百裡慕安笑了笑，解釋道：“此酒名‘風花雪月’，妙處就在於，不同的人喝，同一個人在不同心境下喝，品出的滋味皆不相同。你喝的每一口，感受可能都不一樣。”
聽她這麼說，雷無桀的心思又活絡起來，帶著期盼問道：“小師姐，你說……我喝了這酒去登那登天閣，能上到十六層嗎？”
百裡慕安看著他，回答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和狀態，十三層以下，應當可以。”
“才十三層……”雷無桀的腦袋又耷拉了下去。
“倒也不是全無機會。”百裡慕安話鋒一轉，“關鍵在於策略。比如那第十三層的守閣人，名叫落明軒，是昔日賭王落霞仙子尹落霞的弟子。他這人，最好賭，也最擅賭。所以，他守閣的規矩便是——與他賭。隻有賭贏了他，才許你通過。”
“賭？”雷無桀來了精神，“那我賭贏的幾率是多少？”
“零。”
“啊？！”雷無桀傻眼。
蕭瑟都聽得笑出了聲。
“他會出千。”百裡慕安解釋道:“你心思單純，賭術不精，在他麵前，絕無贏的可能。”
“那怎麼辦？！我連十三層都通過不了，還怎麼去見雪月劍仙啊！”雷無桀哀嚎。
“夯貨，”蕭瑟終於忍不住，放下茶杯，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不跟他賭不就行了？”
百裡慕安讚同地點點頭：“蕭瑟說得對。趁他不備，或者在他提出賭約之時，直接動手，贏他的幾率很大。”
“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夠坦蕩？”雷無桀撓了撓頭。
百裡慕安又執起酒壺，為他斟了第二杯，推到他麵前：“沒關係，落師兄並非小氣之人。你若真憑本事打贏了他，他反而會痛快認輸，不會糾纏。”
雷無桀將信將疑，但還是端起那第二杯酒，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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