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儒聖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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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餘韻嫋嫋。
蕭瑟放下了唇邊的玉笛，百裡慕安的雙手也離開了琴弦。
葉若依長袖輕收，那一直繚繞在周身的漫天花瓣傾瀉而下，在霧雨軒中下了一場盛大的花雨。
花雨漸歇，落英繽紛。
雷無桀抬起頭，眉宇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的羞澀，他看向身旁的葉若依，猶豫了片刻，才鼓起勇氣，輕輕說道：“好巧。又……又見麵了。”
一旁的百裡慕安聞言，幾乎要扶額輕笑，這開場白，真是夠爛的。
然後，她便看到蕭瑟穿過了尚未完全落定的花雨，朝自己走來。
百裡慕安心中微動，在他站定麵前時，下意識開口：“好久不見……”
話音剛落，她自己便先怔了一下，這寒暄，似乎比雷無桀的還要爛。
蕭瑟果然失笑一聲，那笑聲低沉，帶著幾分戲謔：“確實好久不見，已有三四日光景了呢。小師妹最近在忙什麼？竟比我這打理一城賬目的賬房先生還要忙碌？”
百裡慕安心中暗道：自然是忙著刻意留出空白餘地，對你這種城府極深、心思縝密的人，若時時粘著，反會引你警惕懷疑。最好的方式，便是這欲拒還迎，若即若離，讓你自己按捺不住找過來。
心中思緒百轉，麵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遲疑，她偏過臉，聲音輕輕：“我……我聽葉姐姐說，你們自幼便認識……所以，怕打擾你們敘舊，就……”
“她和你說這個？”蕭瑟卻是愣了愣。
葉若依心思之縝密不亞於他，能如此毫無防備地將他的身份過往告知百裡慕安，這絕非尋常，意味著葉若依對百裡慕安有著超乎尋常的信任。
“她不能和我說這個嗎？”百裡慕安抬眼看他。
“她還和你說了什麼？”蕭瑟追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百裡慕安微微垂下眼簾，長睫輕顫，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委屈，眼眶似乎也有些泛紅：“她說你們年少相識，青梅竹馬……所以，我覺得，我或許不應該……”
突然，她的額頭被蕭瑟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百裡慕安吃痛，略帶嗔怪地望向他。
蕭瑟收回手，輕咳一聲，神色竟有幾分難得的認真：“確實是年少相識，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百裡慕安有些泛紅的眼眶，緩緩道，“但，絕非你想的那種關係。”
“我想的……是哪種關係？”百裡慕安下意識地反問，心跳卻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打斷了這微妙的氛圍。
隻見謝宣一個縱身落到院中。
他環視在場幾位風采各異的少年少女，朗聲笑道：“今日得見雪月城少年子弟之風采，方知這江湖第一城絕非妄言！此次百花會，謝某不虛此行！臨別無以為贈，便送你們幾本書吧。”
他袍袖一拂，一本書冊便從書箱中飛出，落入葉若依手中。
葉若依低頭看著封皮，神色微微一震：“這是……？”
“《驚鴻舞》。”謝宣含笑解釋，“若依劍舞雖是絕世之舞，但殺伐之氣過重。你身為女子，且體質偏弱，不可常舞。此舞重在柔美，如鴻雁翱翔天際，姿態萬千而少殺戮之意，於你身心皆有益處。”
葉若依手握書卷，盈盈一拜，真心實意地道謝：“多謝先生贈書。”
謝宣點點頭，又將一本封麵空無一字的書遞給了蕭瑟，意味深長地道：“此書尚無名字，因是我新近所著，尚未想好。若你看完後心有所感，悟得佳名，便可自行題上。”
儒聖謝宣的無名書！
知曉謝宣身份的人心中皆是一動。
誰人不知謝宣學究天人，學識堪比前朝聖人，但他所著之書從不題名。
他曾言，書成之後，便與他無關，讀者觀書所得之感悟，想起之往事，皆是其自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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