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的邏輯總是這麼簡單直接，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蕭瑟移開目光，重新望向那輪明月，隻是心境似乎與方才已截然不同。
“天啟城……”他忽然開口，“不是什麼好地方。那裡沒有這麼亮的月亮，也沒有這麼……純粹的人。”
百裡慕安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我的過去，比你想象的複雜。我的未來……也未必由得了自己。”他繼續說道，這些話，他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此刻卻自然而然地對她吐露，“跟著我，或許不是一條好路。”
這幾乎算是一種變相的回應。
百裡慕安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卻堅定：“我不怕。路好不好走，要自己走了才知道。而且，”
她頓了頓，臉上又漾開那種讓他心跳失序的笑容，“我說了，我心悅的是蕭瑟。不是天啟城的六皇子，也不是什麼別的身份。隻是你。”
隻是你。
這三個字，重若千鈞。
蕭瑟終於再次轉過頭，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裡。那裡麵有月光，有桃花，有毫不退縮的勇氣，還有……一個清晰的他。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敲她的額頭，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了她頰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發絲。
這個動作，兩人皆是一怔。
百裡慕安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
蕭瑟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臉頰和那不知所措的模樣，眼底終於漾開了一點極淺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笑意。
“你對天啟城很好奇嗎？”他忽然有了傾訴的欲望，想與她分享那些被塵封的過往，“那裡沒有雪月城漂亮，但很大，非常大，街巷如棋盤，能容納八方來客。每年都有幾次大集市，能見到海外運來的珊瑚，西域的夜光杯，還有……一塊天然形成的巨大水晶，被胡商做成了酒缸，裡麵盛滿了紫色的葡萄酒。我嘗過一口，滋味……確實堪稱瓊漿。”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點久違的、屬於少年人的飛揚，“還有一個叫千金台的地方，我在那裡，曾贏下過一座城池……”
蕭瑟變得有些絮叨，那些遙遠的記憶碎片，在此刻被月光串起。
“有機會，我也想去看一看……”她眼中流露出向往，隨即又自己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去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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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裝著你不開心的回憶，”她的聲音很輕，“那我也不要喜歡它。”
蕭瑟沉默了片刻，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他再次開口，聲音溫和了許多：“那裡，也曾有過很好的時光。”
百裡慕安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望向他：“那……以後有機會，你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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