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河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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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無桀一行三人策馬狂奔，直至次日傍晚，三匹價值千金的夜北馬終於口吐白沫，癱倒在地。
雷無桀從馬背上躍下，回望來路，心有餘悸：“應該……甩掉了吧？”
蕭瑟搖頭：“暗河行事，不死不休。他們不是被甩掉，隻是暫時被拉開了距離。”
“那怎麼辦？我們又打不過。”雷無桀撓頭，一臉苦惱。
蕭瑟抬頭，望向城門上斑駁的古字——九霄城，眉頭微蹙：“九霄城……雪月城在此可有盟友？”
百裡慕安輕輕搖頭：“我不知道……大概沒有。”她隨即又眨了眨眼，語氣帶著一種天真的篤定，“不過別擔心，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再殺我們了。我可是夢殺的女兒，不是嗎？”
“暗河的規矩之一，便是無人能活著離開暗河。”蕭瑟轉頭看她，眼神嚴肅，“把你的帷帽戴好。九霄城……我記得劍心塚就在附近。若真到了萬不得已，或可去那裡暫避。”
話音剛落，雷無桀的肚子便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
三人麵麵相覷，逃亡的緊張氣氛裡滲進一絲滑稽。
百裡慕安忍不住輕笑：“就算要去劍心塚，也得先填飽肚子。這三匹馬也亟需休息，再跑下去，怕是真要廢了。”
“對對對！”雷無桀眼睛一亮，“小師姐，我們去吃碗麵吧！要大碗的，加雙份牛肉那種！”
蕭瑟倒吸一口涼氣，扶額：“吃什麼麵！買點乾糧立刻趕路！”
他簡直要被這兩個活寶氣死，身後是索命不休的天下第一殺手組織，他們竟然還有閒情逸致討論牛肉麵？
他抬步便往前疾走，身後兩人卻磨磨蹭蹭。
“可是……”百裡慕安小跑兩步跟上，聲音壓低，“我真的覺得他們不會殺我……我娘親在暗河，應當很有名望才是。”
“是很有名。”蕭瑟腳步不停，“暗河夢殺，叛出組織，被追殺數年，後拜入學堂李先生門下，才得喘息。即便是我王……叔叔提起她時也總是搖頭，說她終將死於暗河。你以為，暗河若知曉她尚有血脈存世，會如何？”
“不至於吧……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雷無桀插嘴道，“況且小師姐自幼長在雪月城，連她娘親的麵都沒見過。”
“那你可知，她父親為何十餘年不許她離雪月城半步？”蕭瑟停下腳步，看向百裡慕安，“他或許，正是害怕你被暗河發現。”
百裡慕安垂下眼眸。
可她離開雪月城，本就是為了走向這深淵。
而且，蕭瑟說錯了。
她的娘親，並非暗河的叛徒。
她是暗河的變革者，是焚毀枷鎖的殉道者，是暗河百年陰影中，試圖鑿出第一縷光的人。
而她想要完成娘親的遺誌，就必須借助力量，而最大的力量莫過於皇權。蕭瑟，就是那把關鍵的鑰匙。
所以，此刻無需辯解。
她需要的是獲取他更深的信任，成為他未來道路上無法割舍的存在……
甚至，讓他因為她的緣故，不得不重返天啟那個旋渦中心。
“嗯……你說得對。”百裡慕安抬起頭，眼神清澈，全然信賴地望著他，“蕭瑟，那我要不要除了帷帽，再加個麵巾？我好像……和我娘親生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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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看著她這副看似乖巧聽話的模樣，無言地歎了口氣，最終妥協：“……先吃麵吧。”
三人尋了街邊一家最不起眼的簡陋麵館坐下。
店小二很快迎來，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臉上堆起熱絡笑容：“幾位大俠，一路辛苦！要用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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