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白王蕭崇在侍從的攙扶下，蒙著白色紗布，緩緩步出房門。他雖然目不能視，卻準確地望向了百裡慕安的方向，“你是……楚河身邊的人？”
“這麼理解，也無不可。”百裡慕安轉向他，“他說，你是個好人。所以我想來看看，他所指的好人，究竟是怎樣的。”
蕭崇沉默片刻，緩緩道：“百裡慕安……酒仙百裡東君之女。我聽說過你。”
“你也知道我？”
“我也曾……聽說過你的母親。”蕭崇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很多年前，她在這天啟城，殺了我的一位王叔。天啟，曾因她而亂。”
“我在踐行她未能走完的路，”百裡慕安平靜道，“但她是她，我是我。她的罪孽與榮光，都不該由我繼承，也不該成為評判我的標準。”
蕭崇微微頷首，未置可否。
就在此時——
一股龐大的威壓，毫無征兆地籠罩了整個院落！
一道黑袍身影，出現在院牆之上。他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帽簷低垂，看不清麵容。
顏戰天暴喝一聲，幾乎是本能地揮劍。
怒劍如狂龍出海，帶著撕裂一切的劍意直劈黑袍人。
然而，那黑袍人隻是隨意地抬起一隻手。
“嘭！”
顏戰天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劍氣，竟被輕描淡寫地拍碎。
不僅如此，顏戰天還硬生生被逼退了三步。
半步神遊！
顏戰天心中駭然，雙手握緊重劍，如臨大敵，低吼道：“小崇，退！我來攔住他！”
黑袍人再次抬手。
這一次，動作似乎很慢，眾人恍惚間，仿佛看到夜空中凝聚出一隻手掌幻影，轟然壓下！
“大如來印！”百裡慕安失聲驚呼，一個名字脫口而出，“無心？！”
顏戰天將畢生修為凝聚於劍尖，人劍合一，化作一道劍虹，逆著那巨掌幻影直刺黑袍人心口！
黑袍人不閃不避，再次伸出右手，徑直抵住了顏戰天的劍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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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劍尖與指尖相抵處，空氣扭曲，勁氣四溢，掀起了黑袍人低垂的帽簷。
刹那間，百裡慕安看到了帽簷下的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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