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神色恬淡，應非他人所害，當是內息耗儘，自然而亡。”太醫院的結論聽起來荒謬，卻無人能找出外傷或中毒跡象，隻能如此定論。
天啟城風雨飄搖，明德帝依然病重纏綿。一位大監的離奇死亡，對很多人而言，或許隻是這場巨大風暴掀起的第一個浪頭。
靈堂之中，白燭搖曳。
蕭崇緩緩抬手，解下了纏繞眼前十餘年的白色綢帶。重見光明的眼眸，清晰地看著瑾玉的遺容。
“以前我問你，為何要選中我這個瞎眼的皇子。”蕭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的顫抖，“你說，你不是為了輔佐帝王博取榮華，隻是覺得……值得。”
“白王殿下，請節哀。”是前來吊唁的瑾宣。
蕭崇沒有回頭，他伸出手，將方才解下的白布，鄭重地覆蓋在瑾玉的遺體上。
“我知道二師父因何而死。”蕭崇抬起頭，目光穿過靈堂，望向門外陰沉的天色，“我求他替我還一個人情，卻未曾想，這份人情竟要了他的命。”
他轉過身，一字一頓：
“那個位置，我可以不要。但二師父的仇，我蕭崇——必報！”
……
永安王府，亦氣氛凝重。
“那紫衣人，功力已達半步神遊，熟悉宮廷，且會虛懷功……”蕭瑟指節輕輕叩著桌麵，緩緩道，“我懷疑，他就是五大監之首——瑾宣大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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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公公本可以不死……”百裡慕安握緊了拳頭，又無力地鬆開，“蕭瑟，這條路……一定要死這麼多人嗎？他們每一個，都可能是別人的師父、家人、摯友……”
蕭瑟沉默片刻，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每一個時代的更迭，權力之爭的漩渦中心，都難免鮮血與犧牲。我們無法阻止所有悲劇，隻能竭儘全力，護住身邊珍視之人，並讓他們的犧牲……變得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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