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啟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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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子交替落下，百裡慕安和蕭瑟就這樣在院中對弈。
葉若依匆匆走來，見此情景，不由蹙眉：“都什麼時候了，你們竟還有心思在此下棋？”
蕭瑟目光未離棋盤，隨手落下一子，語氣平淡：“可不下棋，此刻我們又能做什麼呢？枯坐焦慮，亦於事無補。”
“琅琊軍先鋒已連破三關，沿途駐軍根本攔不住他們！”葉若依語氣焦急。
“雖然我和蕭瑟都入了逍遙天境，”百裡慕安盯著棋盤，沉吟著落下一子，“但麵對二十萬大軍，怕是也無力回天……既然攔不住，不如就放他們進來好了。反正蕭瑟又不想當皇帝，對我們來說，蕭崇、蕭淩塵……誰來坐那個位置，似乎也沒多大區別？”
“嘶——”蕭瑟聞言，執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她，眼神危險地眯了眯，“百裡慕安，你還真想著換一個啊？”
想起前兩日的“懲罰”，百裡慕安臉頰微熱，垂下眼簾盯著棋盤，抿唇不語，耳根卻悄悄紅了。
葉若依看著這兩人在如此緊要關頭還能打情罵俏，頓覺自己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索性也在一旁石凳上坐下，看向蕭瑟：“你這麼鎮定，是不是早就留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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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這才將目光從百裡慕安微紅的耳尖移開，淡淡道：“我讓姬雪去找蕭淩塵了。算算時辰，也該有消息回來了。”
葉若依一怔：“你想讓姬雪說服蕭淩塵退兵？”
“你說，如果此刻蕭淩塵開口說不打了，會怎樣？”蕭瑟把玩著手中的黑子，在棋罐邊緣輕輕敲擊，示意百裡慕安該落子了。
葉若依略一思索：“他會被我父親綁在戰馬上。就算是押著、逼著，也必須出現在兩軍陣前，成為那麵不得不立的旗幟。”
“不錯。”蕭瑟點頭，神色並無意外。
“那你還讓姬雪去？”葉若依更不解了。
蕭瑟輕輕歎了口氣：“但我總想知道……他本人，究竟是如何想的。是心甘情願做這枚棋子，還是……身不由己。”
百裡慕安終於將指尖的白子落下，她抬起頭，看向蕭瑟：“不過，有一個人，此刻恐怕也極其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她話音方落，院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身朝服的蘭月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一眼看見石桌旁悠然對弈的三人，火氣更盛：
“外麵都亂成一鍋粥了！琅琊軍都快打到眼皮子底下了！你們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裡下棋？！蕭楚河，你還在等什麼！你到底在等什麼！”
蕭瑟慢悠悠地將手中的黑子落下，然後抬起頭：“王叔莫急。勤王令已發，其他兩路援軍，何時能抵天啟？”
蘭月侯強壓怒火，快速答道：“最遲三日！但琅琊軍先鋒距天啟已不足兩日路程！若此刻將王離天軍調入城中協防，隻需堅守一日，待援軍抵達內外夾擊，此亂可平！”
“真的……如此簡單嗎？”蕭瑟指尖輕叩棋盤邊緣，“為什麼兩路援軍的行軍速度，不快不慢，恰好都是三日？這可真是……巧得很。王叔，您說他們究竟是來勤王的，還是來……分羹的？”
蘭月侯聞言，眉頭瞬間擰緊，他並非蠢人，經蕭瑟一點，立刻嗅到了其中不尋常的氣息。
蕭瑟不再多言，朝他招了招手：“王叔，您來看看我這盤棋，是不是……已經輸了？”
這種時候還看什麼棋！
蘭月侯心中焦躁，但見蕭瑟氣定神閒，還是勉強壓下情緒，上前兩步，目光掃向棋盤。
他隻略略一看，便沉聲道：“滿盤皆輸，回天乏術。”
“是嗎？”蕭瑟卻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可我不想認輸。隻要執棋的手不放下，隻要落子時心中還有棋路……或許，就能因為最後這一子……”
他拈起一枚黑子，在棋盤上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交叉點上，輕輕落下。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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