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桀恍然大悟，隨即又蔫了，“可這麼厲害的劍，洛青陽居然隨手就接下了……”
“畢竟是成名數十載的劍仙。”百裡慕安無奈一笑，“我們還是太年輕了。若再給我五年……不，三年時間，或許……”
她沒有說完，但眼中並無氣餒，隻有更加堅定的鬥誌。
雷無桀忽然又湊過來，眼睛滴溜溜地轉：“小師姐小師姐！你快跟我們仔細說說，洛青陽的劍到底怎麼回事？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咱們知道了他的弱點，說不定就能想出辦法，一擊必殺！”
百裡慕安被他逗樂了，仔細回憶方才交手的每一個細節，沉吟道：“弱點……這很難說。他的劍勢已近乎圓滿，人與劍、意與勢渾然一體。”
“那……他最後接下你那一劍時，劍氣從哪個方向來的最強？哪個方向最弱？”雷無桀換個角度追問。
百裡慕安再次思索，緩緩搖頭：“感覺……四麵八方，無處不在。他的劍意並非單純的攻擊，更像是一種領域的籠罩。置身其中，便覺天地孤寂，萬物同悲。”
“這……這不是沒法打了嗎？”雷無桀癱回椅子裡。
看著雷無桀沮喪的樣子，百裡慕安努力回憶那玄之又玄的感受，試圖描述：“不過，在他劍勢最盛的那一刻，我恍惚間仿佛被拉入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裡天地蒼茫，四野蕭瑟，連風都帶著化不開的淒涼。耳邊似乎有若有若無的歌聲，像是挽歌，又像是歎息……有那麼一瞬間，心中酸楚，幾乎要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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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聞言，神色凝重地歎道：“這便是頂尖劍仙方能觸及的劍勢化域之境。他一劍揮出，便可衍化一方獨屬於他的天地。在那方天地之中，他的意誌便是法則，他的情感便是基調。”
“淒涼劍域？”雷無桀猛地一拍桌子，又站了起來，“既然他的小天地基調是淒涼，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他想營造悲壯蒼涼的氣氛，我們就偏不讓他如願！比如，在他國殤之劍悲風四起、壯士高歌……呃，壯士悲歌之時，我突然暴起，怒喝一聲——”
他清了清嗓子，叉腰瞪眼，模仿著市井潑皮的模樣，中氣十足地喝道：
“呔！洛青陽你這老匹夫！”
“噗——！”正在喝茶的司空千落和唐蓮差點被嗆到。
雷無桀卻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你這老匹夫！沒事吃飽了撐的跑來天啟城瞎轉悠什麼？這裡有你什麼事兒？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節骨眼上來！還問劍天啟，天啟城同意你問了嗎？砸了我們王府的牌匾，那牌匾多貴你知道嗎？趕緊給小爺我滾蛋！不然信不信我把你胡子揪下來，再給你套上花裙子，讓全天下都看看孤劍仙穿女裝是什麼模樣？！”
他一口氣說完，抓起桌上茶杯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後充滿期待地看向目瞪口呆的謝宣：
“謝先生！您說！我要是這麼一罵！他那個什麼淒淒涼涼、悲悲切切的劍勢，還能不能凝聚得起來？是不是當場就破功了？”
饒是謝宣讀遍萬卷書，行過萬裡路，見識過無數奇人異事，此刻也被雷無桀這番驚世駭俗震得說不出話來。
雷無桀見謝宣沒反應，以為他沒聽清，又湊近了些，眼巴巴地問：“謝先生？謝先生？您覺得這法子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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